那七年，夏兰好似从没生过这个女儿。

她改了戚眠考志愿，事败后，戚眠也是这样红着睛瞪着她，声嘶力竭地怒吼：“为什么要改我的志愿？”

她前半生是这样的苦，后半辈也是，偶尔夏兰自己也会恍惚，她真的改嫁过吗？

她年过半百，说不准剩余的人生中还有几个七年。

“你什么，这是我昨天不小心摔在地上，磕碰来的。”

还是她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老公，就是戚天成呢？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护工早就不知什么时候偷偷退了去，夏兰支支吾吾了一瞬，才回答：“退烧药。医生说有一款退烧药涂在上的话，效果会很好。”

话音落的同时，戚眠就拉住了她的手腕：“和他离婚。”

夏兰听到动静，意识地把掀起的衣服往一放，回看见大步星走来的戚眠时，睛里闪过一抹慌。

“……没、没事儿，你继续吧。”夏兰虚弱地回答。

“你刚刚在涂什么药？”戚眠没回答她的问题，开门见山地询问。

戚眠停了手，眶红红地看着她：“多久了？”

夏兰吓了一，顾不上自己的手背还着输针，动作极大地把衣服从戚眠的手里抢了回来。

年轻护工为难的声音响起：“女士，您的伤太严重了，我已经尽量没用力了……”

这回再过去，夏兰刚好醒着。

夏兰生懦弱，在与戚眠生父的那段糟糕婚姻里，吃尽苦也没想过离婚。如果不是那个男人自己因为意外去世，恐怕夏兰真打算和他缠绵一辈。

戚眠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一时间眶更红了。

“为什么不离婚？”戚眠刚问这个问题，立刻又想到这注定是一个得不到回答的蠢问题。

此时此刻，她再次和戚眠的神对视上，无端地生了一怯懦，害怕那七年的事会再次重演。

戚眠走到房门，手指刚握上门把手，忽然耳朵一动，听到了一阵被压抑在牙关的气声。

“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以后再也不会你。”

夏兰想不明白，于是不再想，成日里侍草，在园里她的心才能安静来。

夏兰仍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就着昨晚两人在微信上没聊完的话题，继续说：“你昨天说要找机会约我和亲家母一起吃顿饭，时间地定来了吗？”

当时的夏兰颤抖着说不话，代价便是戚眠大学四年，赴留学研究生的三年，都没有主动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可这次，乎意料的是，夏兰给了一个回答：“你和臣聿的还不太稳定，要是没有戚家后盾的话，崔家兴许是瞧不起你。”

戚眠底陡然一沉，猛地推门去。

戚眠绪激动，完全没注意到用力过猛了一些，无意间扯住了夏兰受伤的地方，她了冷气，还是没忍住地哎哟叫唤了一声。

夏兰心知肚明，知她问的是这样的况持续多久了，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不记得了……”

戚眠冷脸站在床边，居临地望着自己的母亲，几乎都要忘记了夏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这副模样的。

她轻咳了两声，角示意护工把东西收拾好，重新懒洋洋地躺回床上，问戚眠：“怎么突然来了，也没跟我说一声。”

“亲家母喜什么样的，我看看园里有没有，没有的话，我去店里订一束。”

这样的话，夏兰早在多年前就听过了。

戚眠轻轻反问了一声，没有任何预兆地忽然伸手，掀开了夏兰的衣服。

要是这时候，连戚家这最后一依仗都没了，夏兰无法想象戚眠要怎么一个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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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兰望着戚眠，嘴嗫嚅了半晌，刚想说话，戚眠的另一句话把她到了嘴边的话堵了回去：“你要是现在撒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会你。”

夏兰抿着解释。

“是不是戚天成的？”

上社会讲究门当对，戚家对上崔家，本来就是攀了。

于是夏兰抖着，颤颤巍巍地，回答：“是他的。”

陡然闯视线的，是夏兰满是伤的腰腹。

她僵在原地，瞳孔微缩，满脸震惊。

她仍旧那样小心翼翼地讨好笑着，和戚眠印象中的没有任何区别。

“是吗？”

好像在她还没嫁戚家，还和前夫在一起时，她就总是这样了。

戚眠手指几乎要掐掌心：“你还要骗我？这是能摔来的伤痕吗？”

分明就是被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