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绩听着，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这些事，他一样也帮不上忙，只能地一句：“三娘辛苦了。”说完又觉着这话太单薄，忙补了一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吩咐。”

“最后一件事。”祝明璃，“我想去军屯看看。我手上有些粮，在庄上不方便。”

放一般会择南方放，三千里的路程，路上便能要了半条命，到了还有瘴气，很难过来。

节度使听罢，心慨。她这一环扣一环，既想法，又力，这样的宝贝，简直跟从天而降似的。

那么多私吞的，节度使那边肯定有动作，一动，军心就容易，你在这儿镇着，我也放心些。”

这几日账目清算一直没停，节度使并不在府上。

节度使不免好奇：“是何，三娘是怕百姓去偷？灵州治安还是过得去的。”

相较之，朔方倒是好些，能往这边来的，未必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有些怕是有世背景，或是大理寺存了怜悯之心，才放到朔方或河西一带。

祝明璃简明扼要地说了看法，最后传达重：“缺人。”

她解释：“所以我想向节度使讨个主意，多招些人手。不是医师，也不是兵卒，就是实实在在的百姓。戍边战不断，百姓对伤病多少有些认识，让他们去伤兵营打手，倒也合适。只是这里有个说法，得给他们粮。”

节度使这才讶异的神，叹：“既然如此，我便让营田判官随你去。军屯那边除了佃，还有些放的犯人，比寻常公廨田复杂些。”

朔方位于丝绸之路咽，节度使见过的稀奇东西不少，倒没大惊小怪。

祝明璃便第二桩事：“那些伤后无法恢复，不能再上战场的将士，律令该放归原籍。可节度使也明白，朝廷的抚恤往往落不到他们手里。回乡之后，他们没了健壮格，很难养家糊，我便打算让他们像我的手那样，先留在灵州些活计，攒够了钱再回乡安养。别的不敢说，我手人的工钱，从不亏待。”

祝明璃明白，他今日去帮着打扫、看了那些伤兵，心里定是不好受的。

节度使一愣，这倒有些乎意料，不过仔细一想，妇人心细，在边关生活力气也小不了，照顾伤者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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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问：“节度使，那些放犯人的案卷，能让我看一看吗？”

他这话一，祝明璃脑里忽然亮起一盏灯。

到了灵州，祝明璃先回沈府睡了个囫囵觉，养足神，才往节度使府去。

祝明璃继续细说打算：“刚才提到的，由百姓组建一支看护队伍，我打算全数招妇人。”

沈绩：“我明白。”他望着祝明璃，犹豫地问，“三娘这次回去，可是还有别的事？”

祝明璃微微一怔，没想到沈绩竟然能看穿自己的神。她：“是。末，人命关天，粮也关天。我得赶回去与节度使商量耕的事，正儿八经把农推广开，加大军屯力度。还有一桩最要的，得赶把土豆上。”这事她盘算许久，想在军屯里试，须得节度使。

她来到灵州后看得分明，这边陲之地，别说工钱，便是只一顿饭，都有人抢着来活，可见此地缺粮到了什么地步。

节度使听得连连，惭愧：“钱粮的事，查完贪腐，总能腾一些来。”

听得人来报，他立刻赶了回来，见祝明璃面上犹有疲，原本因查账而恼怒的神顿时和来，怕吓着她，尽量温声：“三娘来回奔波辛苦了。伤兵营那边，形如何？”

来时人多资多，走得慢，回去便赶慢赶，路上几乎没怎么歇。

祝明璃摇：“是一西域来的粮，名叫土豆。这东西产量极大，远超寻常作，能救命。可正因为它产量大，我怕百姓一窝蜂都去它，反而荒了本该的主粮，万一哪年土豆歉收，那便是灭之灾。所以至少，只在军屯里试。”

“三娘放心，你的决议我定全力支持，有什么安排只说。”

可她不能因为人家愿意，便只给一顿饭。她希望节度使也能认同这理念：“让百姓去伤兵营帮忙，至少得让他们吃饱穿，才有力气照顾伤者。本来军民一心，相互照拂是常事，咱们不能寒了百姓的心，这样也能让伤兵踏踏实实养伤。”

“可以一试。”

所以这些人里，说不定能淘些人才来，匠人、医者，哪怕能找个识文断字的，帮忙整理医疗档案也不错。

他蹙眉思索了会儿，才：“耕正忙，若开新田，怕是要费些功夫。”

好吧，不仅力主意，还钱，思量周全。

“不必开新田，这土豆不挑地，只需在军屯附近寻几块合适的地便成，便是山坡荒地也能。”

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他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她没有过多安，只是握他的手：“那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