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陷静默, 季柏泓从窗边走到办公桌之后，他没看那些杂七杂八的表，直接捡重的三样：现金、库存、应收款。

他看过一阵, 打破沉默, “你账上能动的现金, 扣掉固定开支, 多撑足两个月。”

他视线移过来，手指在她之上, 不可避免的轻轻碰到，“这里，有三成是三个月以上的老账, 能尽快收回来的机会不大, 就算死数。再加上库存积压，资金基本锁死在仓库里。”

他同阿伶投来的目光对视上, 决断, “他这一回，是算准你缺血，想放你的血。”

阿伶认真望着季柏泓，她知他光毒, 在商界摸爬多年，没想打他看报表更是犀利，一就能摸到命脉。

“你有办法？”阿伶声音有些涩。

季柏泓摇了摇, 又, “价格战你打不得，一打必死，你要赢，只能打你擅的仗。”

阿伶神锐利起来, 她坐直些，示意他继续讲。

季柏泓语气平淡分析着：“你擅乜？服务，关系，别人看不起的细路仔生意。季氏是大公司，程、架大，几千几万的单他们看不上，嫌麻烦，但你不同，你带的队伍是由零开始，是最初从亲自跑工地，亲自见包工开始的，这贴地的本事，是他们永远学不到，也看不起的东西。”

“有理，我也算白手起家，不靠资本，无背景。”阿伶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里有了成算，她将视线转向安仔，“叫销售的佩来。”

安仔即刻去安排。

没多久，门被推开，销售主佩走了来，她四十，平日里雷厉风行，此刻却一脸的歉疚，刚门就急着开：“老板，我——”

“不用歉。”阿伶直接打断她，“你冇错乜，不用向我认错，我叫你来，是想知，那三家被抢走的客，真正在意的是乜？是价格？还是账期，还是回扣？”

佩愣了一，仔细想了想，“利，工程大，用量多，他们最看重价格，三成的差价，一个月可以省上百万；合峰资金周转慢，他们最看重账期；至于昌龙他们理，我估，是在那边的回扣更多。”

阿伶听完，嗯了一声，面十分平静。

佩心里没底，摸不准老板在想什么，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行了，你去吧，顺便帮我叫钟过来。”阿伶挥挥手。

佩闻言快步退办公室，关门的时候，她忍不住瞄了老板边的男人，陌生面孔，只是这位先生气场太，由至尾冇讲话，却叫人不敢直视。

财务钟年纪稍，一门圈就红了，搓着手，“老板，我对不住你”

“唉呀，钟，不要激动，先坐。”阿伶指了指她对面的椅，“只要数字冇错，你就冇对不住我。”

钟依言坐，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脸老实。

“我只问三个问题，你如实答。”阿伶看着她，语速放慢，“第一，我们最低价可以降到几多，不亏现金？第二，不动用外资金，只靠现有的现金，可以撑多久？第三，被抢走的那三个心客，占我们总利几多？”

钟已经算了一上午，对这些数字烂熟于心，“第一，最多降五个，再降，卖一单就亏一单；第二，不动用贷款，只靠现钱同正常收账，最多最多六十二日；第三，那三个客，占我们总利的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接近一半的利没了，真是太惨重。

钟嗫嚅着：“老板，要不要我们也降少少价？哪怕降十个，也能拉回一客”

阿伶未接她这话，“行了，钟，你去吧。从今日开始，收所有应收款，能收的全收回来，尤其是超过两个月的账，你要亲自盯，另外，暂停所有非必要开支，除了货同发人工，一蚊钱都不要动。”

办公室再次陷沉默，阿伶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了眉心。

桌面上那堆文件像座小山，她看着它们，好似看着一堆随时会引爆的炸药包。

“安仔。”阿伶开：“今日让大家早些工吧，都累了好几日，不要再捱了。”

安仔站在桌边，手里正着份报表，闻言一愣，“大佬，那会议不开了？”

“今日不开。”阿伶端起手边的茶，咕噜一大，“你也累了几日，听我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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