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安好 同先生一样

尚琬凑过去, “我都说了多少回了，我喜你，你若再问我可要收回了。”

裴倦, “你喜我, 不许喜别人。”

“不喜。”尚琬纠正, “不是不许喜。”

“任何人都不？”

尚琬“嗯”一声，“任何人都不。”

裴倦心满意足地偎过去, 埋她怀中，“我信了, 你不许反悔。”

“那——”尚琬, “婚约的事你别，我来想办法。你听我的。”

裴倦虽不如意，却被她哄得兴，药劲上来又倦得很，便哼哼唧唧的，“姑娘哄我半日, 还是为了崔炀——还说心里不偏着他？”

“不是偏着他。”尚琬纠正, “人家帮过你也帮过我, 好歹留些颜面。总之这事你别，我能解决。”

裴倦撑着同她纠缠, “骗。”

“骗你什么？”尚琬无语，“秦王殿, 你或许还能记得吧，婚事的事陛曾问过我两次——我的回答是什么。”

“什么？”

“我的回答——”尚琬低，指尖拈在他鼻尖，笑盈盈地看着他，“皇叔可否？”

裴倦想笑, 记起自己还在置气，忍着，又忍不住，掩面埋她怀中，“我信姑娘——姑娘好歹念着我焦心，早打发了崔炀。”

尚琬扑哧一笑，“臣女谨遵殿教令就是。”

裴倦听着便想斥她，却实在抵不过睡意，睡过去。

尚琬抚着男人瘦得可怜的脊背，等他呼匀停，从怀中摸那只玉瓶，了倒一枚——是先时见过的橘药，稍小一些，冷冽的气味却有增无减。

这东西她第一次见，应是在澹州时新制的。这一瓶足有二三十之多，已经去了一半——从澹州回来这才几日，吃了这么多。

这厮真是要疯了。

雪时黑得早，到秦王府虽刚过错午，却已掌上灯。大辇从夹到藏冬院外。裴倦睡得沉，尚琬便不叫他，杜若来背着回房，安置在榻上。

如此连番搬动，男人只在落榻时睁了一，看一尚琬便又睡过去。

门帘一掀，侯随来。见裴倦睡着，便不言语，走去握着手诊一时，被中，“殿今日定要去安事府，以为回来必定不好，我便早早等着，竟然还好。”

尚琬给他拢了锦被，示意侯随去。二人一前一后到隔间，火膛上正烤着栗，年糕，橘，一堆吃。尚琬坐拿栗剥一枚，“他的药是你新的？”

“是。”侯随也坐，把煮的茶分一盅给尚琬，“殿不叫我同姑娘说，姑娘这是自己见着了？”

“现如何？”

侯随摇，“殿在澹州想是记起什么，比当日在中初见还不好——只能用药压着。需尽快寻狐前草。再这样心病不解，若再受什么刺激，只怕当真——”他看一尚琬，“疯了”两个字忍着没说来。

“如果找不到狐前草怎么办？”

“不知。”侯随，“人生这么，怎么说得准？的药是静心凝神的良药，一直吃着，说不得就好了。也说不得以后受了刺激，变得更糟。”

尚琬盯着红通通的炭火一时神，便站起来，走到窗边提笔写数行字，信封，上火漆，拿给外守着的侍，“送去北望坊，给小前侯崔炀。请他明日务必空。”便走回来。

侯随正剥栗，闻言小声，“姑娘远着小前侯，殿里虽不说，心里忌讳得很——没的霉，白白受教导。”

侯随显然不知秦王殿为了崔炀，已经豁去同她撒泼打地闹过好几场。尚琬便不言语，同他坐着吃茶，问些澹州时事。此时才知裴倦在澹州没有去见人，只在两村落走着，角角落落都不肯落，不知在找什么。

既不曾见人，便不是在查证——他应是在找当年失去的记忆。尚琬问，“上次我问杜若为何滞留澹州——他一直糊其辞的，发生什么？”

“杜若当然不敢说。”侯随冷笑，“殿在村中走，到祠堂时不知怎的，突然往海边去，殿严令不许跟随，杜若也不敢跟。殿自己去到海边，等杜若不放心去找，便见殿在海里——”

尚琬听得瞳孔剧震，“什么？”

“殿不识，所幸救得及时无事，醒转过来便不认得人——还好只是初发作，煎了两副药吃去，睡了几日清醒过来。若再晚一日醒来，只怕瞒不过陛。”

“你便是那时另的药”

“是。”

尚琬琢磨着用词，“他的病症，是——加重了吗？”

“说不好。”侯随，“若说病症加重，殿分明记起许多前事，可要说好转——殿如今更受不了半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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