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琬扑哧一笑，“还想去啊。”

药送来，裴倦能不

“嗯。”

男人抬起烧得酸胀的手臂，勾着她，一言不发。

尚琬编结的动作倏忽停住，“你说什么？”

男人陷在她怀里，像飘零的萍寻到依归，连带来的可怕的酸涩都散了去了，沉来，生理的泪不受控制地涌来。

尚琬好似没有知觉一样只随他去。

男人攥住她，扭转附过去，“……你抱着我。”

男人在她掌中沉重而费力地眨一，“尚琬。”烧得发的眶酸而涩，“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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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伤恢复后，侯随便了以前日常吃的橘药，因为滋味苦得过分，每次都吃得艰难，尚琬初时还哄着他，后来无所谓，便随他去——不恢复也没什么，反正他现在每日都过得很喜，这就很好。

“为什么想去？”尚琬仍然打着结，逗他，“想看焰火，椰浆，还是——想同我一？”

男人困惑地皱眉，“什么？”

他一醒尚琬便察觉了，因腾不手，便低过来抵住他的额，“还是很，你再睡一会儿。”就势吻他一，“以后不能夜里去了。”

裴倦烧得浑酸痛，在黑暗痛苦的泥沼中挣扎了许久才勉醒转，睁便见畔一灯如豆，尚琬侧斜倚在枕上，指尖挽着段朱红晶莹的线，低着，正打结。

烧糊涂了，埋着蛭一样附在尚琬臂上，面容焦灼，张着咬着她手臂的一小片肤，应了噩梦。

“尚琬。”

“杜若呢？”

男人目中的困惑更添加百倍，睫一颤一颤的，一看便知是用力撑着的。尚琬捋一，“以后再说——你累了，睡吧。”

……

尚琬甚至来不及去听他在说什么，“你认识我了？”瞬间心怒放，扑上去捧住男人的脸庞胡亲吻一气，“你终于认识我了——”

尚琬陷在大的喜中，肆意吻了他半日才记起他刚才在说什么，“哪里难受？”指尖掠过漉漉的睫，以为他疼得厉害，忙，“我去叫侯随。”

男人扭转依附过去，发的额抵在她臂间，“尚琬。”

每日除了盯着尚琬发怔，便是盯着火焰珠发怔，世界这么大，他却好像陷在一个狭小的笼里，笼里有他，有尚琬，有火焰珠。

尚琬低亲他一。男人在她的亲吻中极轻地哼一声，睡沉了。

能说心里想要的，还能有问必答——真是好多了。尚琬拢着他，略略抬，喂他喝，男人烧得焦渴，一气饮完，贴着她轻轻地。

尚琬试探，“你既已认识我，侯随呢？”

尚琬将他勒在怀里，颌在他额上蹭着，“要喝吗？”

男人“嗯”一声，沉的睫应声而落，埋她怀里，便不动了。

尚琬以为此后必会一日好过一日，可惜世事难如意，男人的外伤没用太久，神志却展缓慢，除了尚琬谁也不认识，连他自己也只知名叫裴倦，至于裴倦是什么人，什么，一概不知。

男人艰涩地眨一。

侯随想说话又忍住——死活是人家两个人的事，自去张罗汤药。

尚琬指尖一松便了力，鲛线极玉，打好的结飞速松脱，变作光的一鲛线——忙碌了一晚上竟白费了。尚琬没心理会，双手捧住男人脸庞，“裴倦，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