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应听懂了，虽一言不发，却终于静来。尚琬用匙舀了药，试探地沿着去。

男人自了那间囚室便没过，早已焦渴难当，此时见了火焰珠，固执的意识消失，本能便占据上风，觉汤便不住咽，只是他的上也尽是破，被药洇过，疼得止不住哆嗦。

汤药是很重的麻沸散，渐渐起效，男人支撑不住，沉，昏睡过去。

尚琬定一定神，“侯随——”

侯随一直在外面等着，闻言，见秦王睡着了，松一气，绕去隔间把炉上温着的药用木盆盛了端来，“殿的伤被海淋过，污脏得很，需洗净才能裹伤，不然——”说着摇，“我看他们存心想死殿。”

尚琬看着犹自冒着气的黑漆漆的药，又看向男人满鞭痕，“这得多疼？”

侯随一滞，只得答非所问，“过麻沸散了。”说着掀起，看着瞳孔散开，“起效了。”便用煮过的布巾浸了药，一一拭男人上伤——

尚琬只看着便觉痛楚难当，齿列合，用力咬着。

饶是男人的神志被麻沸散完全压制，仍被疼痛激得不住发抖。乌黑的睫颤颤的，透明的泪源源不断地涌，滴在枕上，洇一团的渍。

尚琬只看着便觉得自己可能要疯了，双膝一，便跌坐在地，抬手掩住脸庞。

侯随忍不住劝她，“姑娘还是先去吧。”

尚琬不答，好半日起，另拿净的巾浸了药，学着侯随的动作拭男人小的鞭伤。

清洗的药换过三盆才收拾妥当，男人偏着，奄奄地躺着，丝枕几乎被泪浸透了。

侯随沉默地看向尚琬，目光又停在男人肩上——尚琬只能一。

侯随得了准允，一手搭在秦王肩上，一手握住手臂，一错一合间，便听“喀”地一声轻响，关节复位。刚安静来的男人无可遏制地发一声大叫，便昏死过去，额上飞速添一层清亮的冷汗。

侯随更不犹豫，照样施为，接上另一只，这次男人连叫声都很微弱，只有不住翕动的畔艰难地挤一个名字，“尚琬。”

像濒死的信徒祈求他的救世主——带我走吧。

求你。

……

侯随飞速地敷上外伤药，用布巾裹住伤。

男人竟慢慢睡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