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 是他的。

夏末走得飞快, 秋去冬来，转又是盛夏。西海夏日奇炎，白日本不敢外, 街上空无一人, 空城也似, 只有明晃晃的日独独照着。要等到日落夕沉时才渐渐有渔民来，孩童赶海作耍, 商们摆摊营生。

收复南越并西海以后，两州位置正踞着朝廷同远海连接咽, 商业奇繁华。不仅中原朝廷各样事一应俱全, 便连远海异域的稀奇事也应有尽有。

当地许多渔民连打鱼的营生都不了，游走于东西之间经营贩卖，日过得极红火。

崔炀这日收衙来，也不回府，直往尚王府去。尚琬正往外走，看见他意外, “浮屠岛初归附, 第一次来送贡礼, 你是府丞，不陪人家吃个饭么？”

“西海归附的远岛数都数不清, 每一个都要陪，我还活不活了？”崔炀不以为意, “说是特意过来，其实是路过——贡礼原就不用亲自送，只是岛主要海，正好带过来，明日放贡礼见一面就走, 不过顺路人。”便，“今日瓜果节，夜市必有好酥山，咱们吃去？”

“走吧。”尚琬，“我正好有事去夜集。”

南洲夜集在临海远滩，沿地势而修建，虽然不似中京工整，却阡陌横别有意趣，更兼远市之便是沙滩，有海风海浪相伴，更添风。

二人在集上一个馄饨铺坐了，要两碗馄饨晚饭。崔炀坐着，“我听说这个铺老板原在中京的，你这么远撺掇人家来西海，他竟还来了？”

尚琬，“在哪不是发财，我简伯说，来西海若赔了，我给他补上，他当然要来。”

崔炀扬声问，“简伯——你跟她来，可亏了么？”

简伯早雇了小工帮着活，只是尚琬每次来，他必定亲自动手厨，闻言，“哪能亏了？别看西海不似中京，往来商客许多，还没有夜禁——小老儿自打认识尚小，可是发了大财了。”又笑，“哪日撺掇着秦王殿也来吃一回，小老儿便没有遗憾了。”

崔炀敛了笑意，“是，殿若能来，就好了。”

因为一直找不到秦王尸，皇帝也不信秦王就死了，密旨让尚家继续找，对外只说秦王不好，避居温泉养病。朝中重臣无一不知秦王早已死，而只有尚琬和一众秦王府心腹知，秦王被不知哪里来的商队带走，至今落不明。

尚琬看见远灯暗有人走过来，除去斗篷向她招手。便站起来，“馄饨还要一会，我去去就来。”

崔炀站起来，“我与你同去。”

尚琬不好拒绝，只得作罢，三人汇合了往暗灯站住。尚琬刻意，“只说采买的事。”

“是。”来的是海上游商祈非，递给尚琬一张单，“都是如今外海稀罕，尚王送了去中京，陛必定喜。”

崔炀听见，“万寿节礼？”

尚琬只瞟了一，便将礼单收了。祈非从袖中摸一只锦袋，“小看是不是这个？”

尚琬接过，把东西倒在掌心，浑圆一枚珠，朱红，其上有暗红的火焰纹路——火焰珠。火焰珠独产自西海，其唯独大海暴时会翻涌至浅海。但大海暴中寻常人想保命都难，哪有闲心采珠——故尔极罕见。

独尚家当年因际遇夺了一把火焰珠，世代只传予嫡系孙佩，代代相传，西海无人不知。

尚琬拈在指尖左右旋转——这颗是她的。当日西海大战之前，她给了裴倦。

“是这个。”尚琬五指一合攥在掌中，向崔炀，“馄饨怕包好了，你去跟简伯说，晚煮，我再说句话。”

崔炀看那珠稀奇，正探探脑地看，闻言，“简伯不见我们，不会煮的——这是什么？”

“珍珠。”尚琬递给他，“还是去说一声，万一煮了，糟蹋了。”

“行。”崔炀接在手里，擎在掌间，一路走一路向灯照着打量。

祈非看他走了，“这个便是朝廷为小择的婿？听说为了小，一个世家年在咱们这蛮荒地住着，也是痴心得很了。”

“人家是南州府丞，不在南州在哪？同我什么相？”尚琬一语带过，“哪里得的？”

“回程前想着去黑市再倒些蓝珊瑚回来，隐商当作宝贝拿来的。”

“他从哪里得来？”

祈非一滞，“隐商货来源如何问得？我看这颗珠极像小失踪的那颗，便买回来。”看着她笑，“祈氏累世受尚王庇护，这枚珠算我献与小。”

隐商是拿钱办事的主，祈非赎珠回来必定了大钱。尚琬，“珠不用你献，你多少银买的，我双倍给你。我有件要事，务需你帮我。”

“什么？”

“我要知这个珠从哪里来的。”

“这个——”祈非为难起来，“隐商之货不问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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