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走 让我走吧。

尚琬早知必是这个结果, 不过侥幸一问。又，“杀之前可审过？可有供？”

李归南一滞，忍不住吐槽, “咱们海匪的, 杀人还要什么供——连我们姑娘住都敢杀过来, 一刀杀了他都是便宜他了。”

尚琬不知跟这傻怎么说，锲而不舍, “我若想知当年发生什么，可有问询？”

“这——”李归南搞不懂她要闹什么, 信开河, “既是村被一把火烧了，即便夜，说不得附近也有人看见，附近村挨着问过，应当多少能有些蛛丝迹。”

“你说的很是。”尚琬想一想，, “如此, 你现在就带人去, 悬赏——但有亲目睹，能说当夜详细状的, 赏银五两，有所耳闻的, 只要能说据实说清白了，赏一两，你问仔细了回来回话。”

李归南一滞，“悬赏？”

“对。你现在就去。”

“现在——”

尚琬侧首，“怎么了？我没说清白？”

“姑娘在京里, 我一个府里甲卫统领，必要留保证姑娘安全的，万一越姜再来了——”李归南无语，“怎的打发我去村里探古——”

“你说的是。”尚琬想一想，“此事你去确实不大妥当——”

李归南听见，正待推荐自家兄弟李归鸿罪立功，尚琬一句话石破天惊，“我亲自去办，你跟着我。”

“晏溪村已是近海，姑娘现在去，万一越姜——”李归南急得脚，“一个村里能有什么要事，值得姑娘在这个当离京去办？”

“不能更要了。”尚琬说完，“你先预备着，等着我同殿……和陛辞行过就走。”便站起来，自回去洗浴。等再来已是漫天星，因为家居便捷，尚琬只穿了件家常的薄寝衣，散着漉漉的发，踩着木屐，往东厢去。

寒守在廊，看见尚琬便行礼。尚琬问她，“可曾送过？”

寒摇。

“可有呼唤？”

寒又摇，“只怕没醒呢，一直没声音。”

“你去预备汤。”尚琬嘱咐过，便自推门。暗室无灯，案上撂着空碗，榻撂着早前被冷汗浸透的寝衣——仍是她走时的模样。

尚琬悄无声息，揭起帷幕便见男人睡着，一动不动蜷在榻上。绸被薄得可怜，跟不存在一样。面庞隐在帷幕暗影里看不清白，只白皙的脖颈拉一个修纤细的弧度，月明之，玉一般，浸着膏脂一样剔透的寒意。

尚琬一只手撩着帷幕，立在榻边看着他。好半日才小心地探手，搭在他额上——微凉。侯随不愧当世大家，当真有本事。

男人被她一便醒了，却只不动，只作睡着，唯独绸被的无法克制地绷，虽细微，却叫她察觉。尚琬故意装作不知，俯去，双手扶住他瘦削的脸庞，前额抵着他的，试他温度。

这样的动作已是极度亲昵。裴倦装不去，睁开，仓皇地看着她。尚琬仍然掌着他，“醒了？”

“醒……醒了。”裴倦胡应一句，失措地，缩着后退，稍稍一动便觉颈畔微凉。便见自己光的一大片肩线明晃晃地着，匆忙间又去攥绸被遮挡——现的半截手臂也是明晃晃的。

裴倦惊到极，瞬间面红过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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