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你 我好想你

尚琬接过, 目光定定地凝在画上，半日问沈琅州，“画得像吗？”

“面貌能有五六分相似。”沈琅州左一遍右一遍地看, 迟疑半日, “人风骨不见十中之一, 很难形容。”

画师，“听这位描述应是少年模样——十年过去, 必有变化，姑娘若要用此画来寻人——只怕很难。”

尚琬沉默, 吩咐李归南, “你送画师回去，重赏。”等二人一同离开，尚琬终于问沈琅州，“你当年既然就在晏溪村附近，可知村中发生何事？为何突然被烧？”

“不知。”沈琅州茫然摇，“天近明时突然起火, 一个村没剩一个活——后官府说山匪袭村, 那便应是了山匪了。那兄妹二人说是从晏溪村来, 可我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村里的人。”

“官府说是山匪袭村”尚琬心中一动，“哪里的山匪, 何故袭村？山匪可曾落网？可曾枭首示众？”

“这个……”沈琅州迟疑，“我此事后迁往西域, 许是有的，只我不曾见到。”

“你走吧。”尚琬站起来，“这便回西域去，此事便当不曾发生——”

沈琅州大喜过望，又心起来, “那二十万钱——”

“不问你要。”

“是。多谢好汉——”沈琅州简直难以置信，千恩万谢地磕，也不回便跑了。

恐怕越姜再来，靖海王府卫在客栈密密守了一夜，不见复返。李归南倒惊奇起来，“越王这是脾气渐好啊，居然如此就作罢了。”

“他是怕此事闹大，消息传中京，朝廷借着这个由收拾他。”尚琬便不往说——裴倦对南越用兵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越姜脾气再好也没用了。

为赶时间，他二人狂奔五日才到琅州，早累得虚脱。此时事了，尚琬便命休整一日。第二日睡到过午才起，近晚时乘船海，夜半归回来灯，亲自砚墨写信。

李归南来时见尚琬正在琢磨词句，便，“姑娘辛苦半夜，吃碗馄饨？”

“放着。”尚琬也不抬，“我还有一句就好了。”

李归南走来放，一便见信纸末一行字——小满此行将归西海，永不复再中原，此生不得相见，盼与先生再见一面。

尚琬不抬，“看什么？”

“这——”李归南唬得睛都大了，“姑娘这是要……要……家？”

“你少胡说。”尚琬斥，“这话叫我哥哥听见，不剥了我的。”

李归南便指信纸，“这不是写着归……归西海？”

“我瞎编的。”尚琬也不抬，“只许他哄我，就不许我哄他？”说着收完最后一笔，墨迹，便信纸封里，用蜡封好了，“我在信里跟他说，家中剧变，我心灰意冷，打算独自在西海终老，这辈不打算再回中原了。”说着抬，“我都这么说了，你不如猜猜，他见我不见？”

“这——”李归南老实，“听说澹州先生早已离京，消息不通，他便是想见，也有心无力啊。”

“是么？”尚琬冷笑，“我看未必吧。”说着把信封给他，“信走官驿，现在就发，送去观南禅院。”

第二日带着李归南快回京，又是狂奔六七日，到中京打发李归南回府，自己却不肯城，直奔岁山。

此时已寅正，正是酣眠时，禅院山门闩。尚琬盯着“观南禅院”四个字看了半日，也不叫门，从矮墙一跃而。沿着山势走一段漆黑的山路，到山门，隔着门便见里隐有灯火。

尚琬仍然不叫门，从院墙跃，路上一个人不曾撞见，到希声阁院，抬便见阁中灯火通明，黄的烛光透过纸窗金一样了满地，照得院中九重葛繁茂密，灼灼似锦。

尚琬拾级而上，推门直。绕过一带红檀屏，目又是一带玉纱屏，纱屏之后一个人，仿佛亘古之前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沈澹州居然就在禅院，看这模样说不得还在等她——尚琬既觉意外，又觉合理。停在红檀屏前，“先生怎么知我今夜来此？”

“我不知你来。”男人生，“你如今胆大了，山门都敢直闯。”

尚琬一笑，便往里走，一路吊儿郎地，“我怕先生还是不肯见我，便想闯来试试运气，想不到运气还不错——先生居然就在禅院。”

男人沉默，半日，“去。”

“我不去。”

“你这是要闯？”

“这不是明摆着么？”尚琬无所谓，“我不闯一回，此生只怕再也见不到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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