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熟 这画的是谁

越姜立在门边, 一手支着门框，“我若能请得姑娘，又怎会此周张？”偏着打量她, “久久不见, 姑娘看着竟有些陌生了。”提步, 欺到她边，刚倾要坐, 尚琬一抬手，掌中分明一把黑漆漆的横刀。

越姜站住。

尚琬手腕翻转, 横刀在掌中滴溜溜打一个转, 一对面的椅，“越王请这边坐。”

越姜忍耐地一气，走到对面坐了。尚琬，“越王这话我受不起，越王有事相请，我怎敢不来？”

“姑娘休戏我, 你在西海时, 我可没少请你, 不曾请来一回。”

“我是说——有事相请。”尚琬支颐一笑，“越王分明就无事, 我自然不来。”

越姜往外瞟一，“刚才跑了这个才是真正的沈澹州, 姑娘心心念念了十二年的人，今日初相见，便连名姓都不叫人家再用，怎么，有了新, 便不要旧人？倒是很像你能来的事。”

尚琬不答，垂，看也不看他。

越姜一拳击在棉堆里，连个响也没有，“听说尚王急着在中京为姑娘择婿，久闻中京儿郎们温雅俊，敢问姑娘看上哪位？”

尚琬侧首，只眨一眨。

越姜被她看得气滞，赌气，“我听说是清河崔氏的一个少年？姑娘还是这么喜俊少年，姓崔的比你的西海少年如何？”

尚琬悠然，“越王虽已不再年少，却也不必对我们少年人如此敌意。”

越姜然发作，“你——”

“不说这个。”尚琬一句话气得对方冒烟，一击即中，便转了话，“你引我来此应该有事找我，不能只为了告诉我沈澹州是个冒牌货吧？弯弯绕绕的不是你我的风格，直说吧。”

“我若说——引你来此只为见你一面，你可信我？”

尚琬听得抬，要笑不笑地看着他。

“你这了中京，就跟泥鳅海一样不见人，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越姜也盯着她，“为见你一面此策，也是没办法。你要信我。”

“信，怎么不信——”尚琬想一想，“越王既然这么想见我，知我在中京，又有住，如何不见越王前来相见？”便，讥诮，“想是越王畏惧北府卫——怕被赵蛮拿了你南越王，不好看相吧。”

越姜瞳孔缩，压着火气，“休惹我。”说着抬手从怀中取一，“喀”地一声重重顿在案上——朱红的，鱼鸟翼，灯晶莹剔透。

朱蠃。

“什么？”尚琬看一，“此为越王信，请越王赶收好了。”

“这是我给你的。”

“你是给我了——可我现在不要了。”尚琬，“越王是不是忘了，你我早已分扬镳，不是同路人了。”

“你父兄了朝廷的狗，你便陪着去？”

尚琬拉脸，“越姜，我劝你掂量着好好说话，再言语辱我父兄，休怪我不客气。”

“客气？”越姜大声冷笑，“你几时客气过？你父兄了狗，你便一刻不停蹬了我——尚琬，你当我是你打发时间的消遣玩？”

尚琬盯着他。

“我说得不对？”越姜重重叩一朱蠃，“连这东西你都要还给我？”便欺过去，极轻声，“你忘了，五月赶海，我二人在海里……你可还记得我们的信……我的朱蠃，你的五月铃。”

“难为越王还记得海里的事——”尚琬，“那便该记得五月铃是你抢了我的，我当日夺你朱蠃是为了换。”停一停又，“我救了你两回，你欠我两条命，你现在是在恩将仇报么？”

“我当然要报答你。”越姜说着欺近，突然暴起手，便往她肩上抓去。尚琬早有预备，一个仰避过，站起来退丈余远，停在窗边，轻轻一跃坐在书案上，“要动手？”

“尚琬。”越姜警告地叫着她的名姓，“你当真要蹬了我？”

“什么叫蹬了你？”尚琬摇，“你几时上过我的？”

“你——”

“你既来了，你抢了我的五月铃——还给我。”尚琬说着摊手，“休再拿我的东西招摇撞骗。”

“我们——”

尚琬一抬手，“打住。”纠正，“你是你，我是我，没有我们。”

越姜被她怪气辱了半晚，忍无可忍，拍案，“你当真把我当消遣玩？”

尚琬一笑，“没有的事。”

“那你——”

“你不是。”尚琬坐在案上，两条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我的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她说着话，目光从男人腰间一寸一寸往上移，便停在他面上，“越王容——还不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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