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气疯了。

“你府想在殿跟前卖乖，我家难不想？”尚琬挑个最安全的缘由，“这个功劳我挣不得？”

尚琬不答，只用力勒着他，脸庞死死抵着他，死力地蹭着他，仿佛要将他拉自己怀里了。半日，“我哪有那么不中用——我有法。”

“这事说来话——”崔炀，“卖东西给我的尤虎就是个二贩，狐前草主人不是他，他只从中成，我付银给他，他付银给东西主人，东西主人把东西放在约定地，我跟他不见面——尤虎怕我们见了面撂了他，挣不得银。姓尤的手里没有现银，主人怕东西给了姓尤的日后拿不到银。便商量了这么个折中的法。”

“留在外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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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何用？能换来有用的东西，多少都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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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炀便笑，“原是我想献与殿——殿说不要。”

裴倦甚至连声音都没听见，只觉脑中空了一霎，便臊得起了火一样，说不羞涩还是恼怒，“你——”

裴倦原是满腹怨气，被她这么一扑便散了一半，“我连这权力都没有？”

崔炀警惕起来，“你要甚？”

李归南一看见信封上明晃晃一行字——沈澹州亲启。抬看一自家小疾走狂奔的背影，低又看一信上斧劈刀砍的墨迹——

裴倦无言以对，“青天白日的，你——”

“得起价的买家也不是那么易寻的——尤虎门路多。而且，”崔炀停一停，“那厮得此应也不是正经路，他不敢面。”

“命他守着——我不信沈澹州连禅院都不了，总有那一日。”尚琬越想越气，走去案边提笔写了一大篇，折了装在信封里，用蜡封了，“送去禅院。”

男人坐着，整个人漫着朦胧的意。

“说的是。”尚琬问，“殿要此何用？”

“没有。”尚琬低着，视野中是男人白皙颈项上那枚小痣，浮冰一样贴新雪一样的肤，跟着呼一起一伏，上初一样，颤颤的。她不止一日想碰，以前不敢，此时人都是她的，还有什么不能？便勾去，双贴合在那，“啪”地一声亲一。

崔炀脸一黑，“哪有那么不中用？”

裴倦便皱眉，“姑娘这是在哪里受了气回来……不如同我说说，说不得我能有法。”

尚琬同他在坊门作别。看着时辰还早，便回甜井坊，同李归南这样那样地嘱咐了一大段话，又问，“观南禅院可有消息过来？”

“我没……唔——”

尚琬吃一惊，脱，“怎的起来了？”疾行过去掩了窗格，“再冷着怎么好？”此时方见他必是刚洗浴来，上只有件青的敞衣，襟松落落的，披散的黑发兀自滴着。

尚琬被他逗乐，止不住地笑，“以后再同你说。你现在最最最要的是——”慢慢依附过去，“养病。”

“那回晚上再亲。”尚琬抱着他，只觉一路上冲天的怨气散得七七八八，极轻地叹一气，“还好……”

“还守着。”李归南，“只是不知回中京去人又是什么时辰。”

“怎么了？”裴倦有所觉，便偏转脸，脸庞同她密密贴在一，“什么事？”

李归南摇，“不知。”

迎面便见秦王殿独坐窗，手边一只乌檀匣，堆着满满的信件。

尚琬便作辞，“我走了。你千万当心，别再叫人绑了，东西没夺回来，倒再把药引丢了。”

“年不利，诸事不顺。”尚琬唉声叹气一时，又依附过来亲他面庞，“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什么？”尚琬腾地站起来，“他走了？”

原人真奇怪，一手钱一手货，怎如此繁琐？”

尚琬，“以一城之金买个药，小前侯真好气魄。”

这么说，东西肯定了姚记。尚琬皱眉，“东西主人何不自己贩卖？”

裴倦被她蹭得目眩神迷，闭着睛笑，“我既已是姑娘的人了，替姑娘分忧便是我的荣幸——姑娘赏个脸，同我说一声吧？”

“正要去东临坊禀小，澹州先生命人回话。”李归南小心翼翼，“说——请小不必再往禅院，他不会再去了。”

尚琬走去拿斗篷，回来欺过去将他整个裹住，便就势伏在他肩上，“谁许你洗浴的？”

剩的话全隐在二人叠的畔，变作低一浅一的气声，微醺一样。

尚琬回东临坊时，已是近晚时分。皇帝已经走了，停院里静悄悄，院一个侍人不见。尚琬以为裴倦睡着，轻手轻脚。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我怎么了？”尚琬抬手勾住他脖颈，“你难不是我的人？我难不能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