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辛苦了一辈，然后呢？”

林母的嘴张着，什么都没说来。

而林浩那边，是完全不一样的气氛。

程驰和陆一弦推门去的时候，林浩正低着坐在椅上，双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但那双睛不一样，他爸的睛是躲闪，他妈的睛是混，他的睛里，是一说不清的东西。

程驰把监控画面往桌上一放。

林浩盯着那画面，抬起，声音让人不舒服：“她要是不给我钱，我就不会推她。”

林浩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没想杀她！是她我的！是她我的！”

他站起来，又跌坐回去，整个人在椅上扭动着，脸上的表扭曲得厉害：“她为什么不帮我？她帮了我那么多年，为什么突然不帮我了？凭什么？”

林浩忽然笑了，笑声很难听，像是从嗓里挤来的，又又哑，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回。

“你们知我为什么楼去看她吗？”

他抬起，看着对面那两个人，睛是让人后背发凉的光。

“我看见她没死透，她还在动。”

程驰的眉终于动了一，林浩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说什么让他兴奋的事：“我亲看着她不动了，她肯定不活了，而且她一定会告我的。”

他忽然又笑了一，笑容和刚才不一样，这次是得意的意味。

“你们为什么不怀疑她是自杀？她有理由自杀啊！她生在这样一个家，她有那么多压力，她被网暴了！她有资格自杀的！你们为什么要查？为什么不认为她是自杀？”

程驰盯着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遭受的所有痛苦，林浩都知。

他知她有多难，知她有多累，知她被多少人骂，但他假装不知，然后继续去找她要钱。

陆一弦冷不防开：“你是不是早就想杀了她？”

林浩的笑声停住，陆一弦看着他，继续说：“你早就想杀了她。你那天去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如果她不给你钱，你就杀了她，不然你不会那么激动。不然你不会在杀了她之后，还能想着换鞋这件事。”

林浩又笑了，这回笑得比刚才更开心，也更得意：“对。”

他看着陆一弦，睛里是炫耀：“我那天去的时候就想了，如果她不给我钱，我就杀了她。”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轻飘飘的不屑：“谁知她那么蠢，自己站在台上。”

陆一弦看着他，忽然也笑了，林浩看着他笑，心里忽然咯噔一。

“所以你是蓄谋杀人，不是激杀人。”

林浩的笑容僵在脸上，陆一弦给他上课：“蓄谋杀人，和激杀人，判的不一样，你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笔录上。”

林浩的嘴张着，脸上的表从得意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恐惧。

程驰站起来，看了他一，然后转往外走，陆一弦跟在他后面。

走到门的时候，程驰忽然停来，回看了一。

林浩坐在那儿，整个人像是被走了什么似的，呆呆地盯着面前那张桌。

门开了，又关上，走廊里，程驰和陆一弦并肩走着，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轻轻回响。

另外两扇门也开了，周启明和许知然走来，老唐和柯文也走来。

六个人在走廊中间汇合，谁都没说话。

窗外，天快亮了。

——

案明天还有个小尾

梦魇（完）

众人回到办公室把线索汇总，笔录存档，彻底完事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柯文从椅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老唐伸手扶了他一把，他摆摆手说没事，就是睛有。

许知然靠在周启明肩上，闭着睛站了一会儿，然后睁开，说走吧。

几个人陆续往外走，老唐走到门又回看了一，目光在程驰上停了一，了，周启明拉着许知然的手，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柯文着睛跟在后面，脚步有飘。

程驰没走，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还没写完的结案报告，手里的笔转了两圈，又放。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光照来，落在那堆卷宗上，落在那张写满线索的白板上，落在那双早就凉透的筷上。

后传来很轻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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