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喊什么呢？”

“一茬一茬地问。”

老唐盯着林母，满脸怒气：“谁毁了你这个家？这个家是谁毁的，你不知吗？”

老唐往前走了一步，那张脸离她不到半米，目光像钉一样钉在她脸上。

老韩接过那双鞋的时候，表比平时严肃了几分，他着白手，把透明塑料袋举到灯看了几秒，然后了，转就了痕检科。

林父坐在那儿，低着，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他怕的是这双鞋本。”陆一弦靠在窗边，接过话，笃定，“鞋上有血，鞋是他穿的，他知自己那天晚上穿着这双鞋去过，他现在最怕的，是咱们从这双鞋上找证据。”

是老唐。

“告我？”他往前又了一步，“来，你告我，我警号在这儿，你告我吧。”

林母终于找回声音，但那声音已经虚了大半：“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我去告你！”

看向旁边那扇单向玻璃，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周启明，传唤林浩。”

他笔尖着那几个词，“监控，鞋印，血迹时间，着来，他那个脑，撑不住几。”

一米八八的程驰冷不丁被他这一拨，愣是被拨到了侧后方，老唐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他前面，那张平时慈眉善目的脸上这会儿全是刀片。

林母的嗓门一就了，尖利得能在走廊里回：“我怎么能不来？你们家都要把我们折腾散了我能不来？他爸都认罪了！他爸都认罪了你们还叫我儿来什么？你到底要什么？非要把我们家毁了才甘心是不是？”

程驰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看了看被她挡得严严实实的林浩，开，语气不咸不淡的：“我叫的是林浩吧？您怎么又来了？”

周启明皱了眉：“那他会怕什么？”

老唐的手指往她后指了指，那方向是审讯室，是林父刚才待过的地方：“你老公认了？他认了就完了？那双鞋在你们家，鞋是谁穿的，你不知？我们现在就审你们家的人，怎么了？”

“问问他，他爸为啥穿他的鞋？他爸穿他的鞋他不知吗？这鞋没了，他为什么不说？之前询问的时候，家里有这个疑，他怎么不说？”

林母的嘴张着，一个字都蹦不来。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写几个：监控拍到没有？鞋底纹比对上了吗？血迹是什么时候沾上去的？

那双鞋还在桌上，透明的塑料袋在日光灯泛着光。鞋底那些暗红的痕迹，像是某无声的指控。

林母是跟着林浩一起来的，程驰刚在审讯室门站定，还没来得及开，就看见走廊那冲过来一个人，林母走得飞快，几乎是小跑，脸上带着“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着”的架势，一把将林浩护在后，那动作熟练得好像过一万遍。

林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噎了一，嘴张了张，没说话来。

林母的脸变了，老唐也不，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落走廊里每一个人的耳朵：“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是我们让你重男轻女的？是我们让你对林梦不好的？是我们让你林梦每一滴血的？”

“加急，”老韩的声音从门里传来，“今晚之前给你们结果。”

许知然靠在墙边，看着白板上那几个词，轻轻“啧”了一声：“那就等着看他怎么扛。”

程驰了，接过话：“所以等会儿他来的时候，不用问他杀没杀人……就问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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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笑了，行啊，告呗。

他走到柯文后，看着那块屏幕，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林父来罪，但鞋是谁的，监控说了算，只要找到案发当晚林浩穿着这双鞋门的画面，哪怕只有一帧，他就跑不掉。”

梦魇（三十八）

“这个家要是真毁了，也不是被我们毁的。是被你毁的。”

程驰轻啧一声，还没来得及接话，后忽然伸一只手，把他往旁边拨了拨。

程驰目光落在那扇门上，像是在想什么。

柯文了，手指已经放在键盘上，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加速动。

程驰站在白板前面，拧着眉：“监控还得接着看。”

“林浩现在不会慌，”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在场的人听，“他爸替他了，他慌什么？”

他一字一句地说，“哦，对了，还有你那个窝废的老公，他更是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