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自己那串数字：“来，你现在就去告我。”

林母被他得往后退了一步，老唐声音慢了来，但压迫一没减：“我年龄大了，我跟这些小年轻人可不一样，你告我，大不了我不了，我五十多了，上就要退休了，你告我，我正好提前退休。”

他又往前了一步：“我也没有什么升职的烦恼了，你去告我吧，你现在就去。”

他侧过，往走廊的方向一指，那动作脆利落得很：“你从这儿直走，右拐，我们局就在上面。你去，要不要我送你去？你去告吧。”

林母被他这一连串的话砸懵了，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来。

老唐盯着她，目光像是能把人看穿：“你去告吧，我看你有没有这个理，你要有这个底气，我警号就在这儿，你去。”

林母的嘴哆嗦着，终于挤几个字：“你……你这警察怎么……”

老唐打断她，声音又大了几分：“我怎么了？我哪一不合规？哪一不合法？你在这，我们请你来了吗？你非要来，来了就妨碍我办公，我怎么了？”

他指着林母那只还在比划的手：“你这手指指指划划的，要什么？要打我们是不是？”

他往前走了一步，整个人挡在林母面前，那架势像一只护崽的老母，又像一座推不倒的山。

“我告诉你，我年龄大了，这办公室的人我都护着，怎么了？你要打我？要袭警？”

林母被他得连连后退，最后靠在墙上，张着嘴，一个字都蹦不来。

老唐站在那儿，起伏着，压了好几天的火终于来了一些。

程驰站在他后，被老唐保护着，画面有稽，又有动，他老老实实站在老唐后，像刚来警局那年，被严峰追着踹，他躲到老唐后，严峰就踹不到他，也像无数次现场站在他前的老唐。

老唐像多年前一样，挡在所有人前面，像一只护崽的母，把那些小崽儿一个一个护在翅膀底。

林母靠在墙上，终于不说话了。

梦魇（三十九）

审讯室的门在林浩后关上。

程驰走到桌后面坐，陆一弦坐在他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冷冷地看着林浩。

林浩被那目光看得不自在，埋得更低了。

程驰忽然开：“你爸把你的鞋穿走了。”

林浩的肩膀抖了一，程驰继续说：“你这鞋既然能被穿走，就说明应该是放在门那垫上的吧？”

林浩低着，不说话。

程驰眯着睛，神审视：“鞋不见了，不找？鞋不见了这事，不跟警察说？”

林浩的嘴动了动，没声，程驰盯着他：“这么关键的事，这么重要的线索，你没发现？”

林浩终于开：“我……我不知。我以为我妈刷鞋了……我不关心，我什么都不知。”

“什么都不知？”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往后一靠，语气忽然松了来，“没关系啊。”

“鞋会知的。”

林浩抬起，看了他一，又很快低去。

“这鞋到底是谁穿的，肯定会留东西。dna，屑，汗渍，总会有证据的。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的。”

林浩的手在膝盖上微微发抖。

程驰看着他，又补了一句，像是随一提：“你说这凶手，怎么就能确认他回来这条路上没有监控呢？”

林浩整个人僵了一，程驰乘胜追击：“怎么就能确认没有监控拍到他呢？如果有监控拍到，一切的谎言都会没用的。”

“不过没关系，不是你爸替你，还是你替你爸瞒，你都说不知，你觉得可能吗？”

“鞋不见了，现在你爸又拿来了，你没猜到？好，就算你没猜到。”

他站起来，居临地看着林浩。

“但是不怎么样，你爸肯定是在里面待定了，你能不能来，就看我们的本事了，看监控，看鞋。”

他扯动嘴角，神冰冷：“我相信我上还会在这儿见到你的。”

林浩坐在那儿，低着，一声不吭，嘴闭得的，像是被胶粘住了一样。

程驰看了他一，转往外走，陆一弦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门开了又关上，走廊里，程驰一气，又缓缓吐来：“要么不说话，要么说不知，就这两句。”

陆一弦回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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