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完，把手机递还给程驰，然后抬起，看向那扇还亮着灯的窗。

周启明听完，了，说了一句“辛苦了”，老韩摆摆手，又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推门去了。

等红灯的时候，程驰忽然抬手砸了一方向盘，那一声闷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柯文的眶发青，老唐的保温杯不知续了第几回，许知然靠在墙边，有愣神，周启明坐在她旁边，面前摊着几页笔录。

陆一弦没再说话，只是和他一起盯着同一个方向。

陆一弦偏看了他一，见他咬牙切齿的模样，程驰把手机往中控台上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还盯着那扇窗，起伏着。

消息是通过手机传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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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字，盯了几秒，忽然开：“林浩，这个狗东西。”

他憋了一肚火，开车回局里的路上，难得一句话没说，握着方向盘的手青都暴起来了。

“什么玩意儿。从小的血到大，不给了就杀人？这还是人吗？”

监控室里又安静来，屏幕还在，画面一帧一帧地过，柯文和老唐继续盯着那些监控，偶尔低声换两句，但许知然没再看屏幕，只是盯着手里那张遗书。

他又看了一那扇窗，嘴角往压了压：“等着吧，看他不来。”

程驰忍不住骂了一句：“王八。”

陆一弦偏看他，神定：“所以他才会慌。”

程驰转看他，陆一弦冷哼一声说：“鞋的事一炸他就慌，不是没理的，他知自己了什么。”

程驰看完，把手机递给陆一弦，陆一弦接过来，目光在那两行字上扫过，屏幕的微光照在他脸上，让那双睛看起来比平时更了几分。

过了很久，许知然把那张纸放，抬起，看向窗外，夜还，但东边已经开始泛起一灰白。

“畜生都不如的东西。畜生还知喂的娘，他呢？他养了他三十年，他就这么报答的？”

许知然终于抬起看着他，老韩对上她的目光，解释：“现在的技术，可以通过检测血迹里rna的降解程度，推算沾染的大概时间，如果那双鞋是在案发当晚沾上的血，误差能控制在24小时之。”

程驰听完，了：“对，他知。”

陆一弦坐在旁边，听着他骂，目光落在那扇窗上。

回到局里的时候，监控室里的几个人也都是一夜没睡的样。

他又补了一句：“当然，前提是鞋没有被洗得太狠，如果洗到连血迹都提取不来，那就没办法了。”

陆一弦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程驰被开了净化，一气，又缓缓吐来，靠在椅背上，盯着前面的红灯。

周启明坐在她旁边，手搭在她手背上，轻轻着。

一夜过去，那扇窗的灯在凌晨三多的时候灭了，之后再没亮过，也没人来。

绿灯亮了，他踩油门，车继续往前开。

他一气，又骂了一句，这回更狠了。

他指了指报告上的另一段，“如果能找到那双鞋，我们有办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火压不住，“然后呢？然后被这个畜生推去了。”

程驰盯着那扇黑漆漆的窗，盯到天边泛白，楼开始有晨练的老人遛弯，外卖车叮叮当当地驶过，始终没见着林浩的影。

“她写那封信的时候，他在什么？在ktv喝酒？在烧烤摊串？在跟人说‘手’？她熬过来这一个月，他在什么？在家躺着等钱？还是又欠了一赌债想着怎么从那儿抠？”

陆一弦了，他也这么觉得。

“我他妈真想冲去把他拽来，”他忍不住骂了脏话，“问他鞋藏哪儿了。”

“一个月前她想死，她没死，好不容易熬过来了。”

一个月前，她写这些字的时候，窗外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天？

周启明发的，就几句话，字迹鉴定结果来了，是林梦本人的，写于一个月前。

“不能打草惊蛇。”他小声嘟囔，说服自己。

提取有效信息。但……”

梦魇（三十七）

程驰越说越来气，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发闷闷的声响。

他顿了顿，又骂了一句，这回声音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