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副驾驶摔来，后背撞在地上，发一声闷响，他的左胳膊先着地。

靠。真沾血了。

一阵剧痛从胳膊肘传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程驰的脸白了一，咬着牙爬起来，又追上去。

“程驰——！”

陆一弦的声音又传过来，声音里带着颤抖。

程驰没时间回，又追上去了，那车还在往前开，但前面忽然有灯光照过来。

一辆白轿车，周启明的车。

周启明坐在驾驶座上，一就看见了挂在车外的程驰。

我靠。这哥们是他哥们吧？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人是疯了吧？”他脱而，声音发，心脏也跟着发。

当自己大学刚毕业一劲被特警队拉去支援的时候呢？

隔着车窗，程驰看了他一，周启明懂了，虽然他很不想懂这不要命的神。

他猛打方向盘，车一横，挡住了那辆黑轿车的去路。

那男人慌了，他往左打，左边被堵。往右打，右边是墙。

程驰趁这个机会，一把扒住车，整个人翻上了前机盖，他趴在挡风玻璃上，盯着里面的男人。

那男人看着他，睛里全是恐惧，然后他踩死了油门。

车往前冲，程驰趴在挡风玻璃上，被带着往前。

他的左胳膊完全使不上力，只能用右手死死扒着雨刷。

陆一弦在后面追着，心快得像是要从嗓里蹦来。

他收回所有程驰可的话，他就是个混，王八，还是个不要命的！

前面又有一辆车开过来，那男人看见来车，终于怕了，他一脚急刹车踩去，胎在地上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程驰被那力甩去，整个人从车上飞起来，摔在地上，后脑勺磕了一，前一阵发黑。

但车停了，那辆黑轿车，终于停了。

周启明从车上来，几步冲到那辆轿车旁边。

他拉开车门，一把抓住那个男人，把他从驾驶座上拖来，在地上。

那男人还在挣扎，周启明膝盖着他的后背，手铐咔嚓一声铐上。

“别动！”那男人不动了。

陆一弦跑到程驰边，蹲来看着程驰。

程驰躺在地上，着气。他的左胳膊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垂着，动不了。

后脑勺应该也磕得不轻，神有散。

“你怎么样了？”

陆一弦的声音都在发抖，刚才程驰飞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飞去，直到现在都没有落回原。

程驰看着他急得眶发红，咧开嘴，安地笑了一：“我没事。”

他想抬起左手比个ok，但发现左手完全动不了，很是自然地抬起右手，比了个ok。

陆一弦看着那只右手和歪歪扭扭的ok，一肚想骂他混的话都说不来了，他站起来转过，看向周启明：“你把他带走，我送他去医院。”

周启明，押着那个人往自己的车走。

陆一弦转回，看着程驰：“还能走吗？”

程驰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又比了个ok，故意耍怪逗某人开心，当然……某人并不开心。

暗室（五十五）

陆一弦把程驰扶上副驾驶的时候，手都在抖，他也不知自己在抖什么。

明明人已经抓到了，明明程驰就在前，还能说话，还能跟他耍宝，可是他的手就是抖。

他把安全带拉来，想给程驰扣上，那安全带在他手里晃了两，怎么都对不准卡扣。

程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伸右手，在陆一弦的手上。

“一弦，你放心，”程驰说，声音有飘，但语气还是很定，“我没事。死不了的。你不用张。”

陆一弦抬起看着他一脸“我没事，这都是小事”的表：“你闭嘴。”

程驰看得陆一弦有些生气，可能不是有些，他乖乖闭嘴之前又问了一句：“那我真的闭嘴了？”

陆一弦觉得他要是不说话，自己心更慌，也怕他过去：“你别闭嘴。”

陆一弦收回视线，低继续扣安全带，这回扣上了，他绕到驾驶座拉开门坐来。

他握着方向盘，程驰在旁边，脑袋靠在椅背上，睛半闭着。

他应该是真的很，脸有白，眉微微皱着。

陆一弦看着前面的路，一气，又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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