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顾言那德行了？他俩……说什么了？程骏是不是心疼了？”

程驰想起刚才会议室那响亮的掌和后续的混，嘴角了：“……吵起来了，动静不小。”他没细说掌的事。

“靠！”顾昀在那边啐了一，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意料之中，“我就知！行吧，反正我不了，你看着办。那是你二嫂，你自己掂量着来。”他语速很快，破罐破摔又暗戳戳磕到了的复杂语气。

程驰哭笑不得：“昀哥，他俩……不是分了吗？”

“分？”顾昀嗤笑一声，“他俩要是能真分了，我把拧来给你当球踢！程骏那小……算了，不说他。你忙你的，顾言就给你了，替我好好照顾他！”

最后几个字，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挂了电话，程驰看着暗去的屏幕，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顾昀这通电话，看似撇清关系、要求严办，实则是一变相的保护和托付。

他相信程驰，也相信市局能查清楚，更想借机敲打顾言。

而那句“你二嫂”，更是暴了他心对程骏和顾言这对的顽固认知和某程度的乐见其成。

可是受苦的为什么是他？

程驰甩甩，把这些复杂的家理关系暂时抛到一边。

他走回办公区，对周启明说：“启明，先把顾言带到讯问室……安顿一，给他倒杯。暂时不用正式审，等他绪稳定再说。派两个人，再去酒店现场仔细看一遍，尤其是房间和酒店外围的监控，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另外，联系一酒吧，看能不能找到当晚的目击者或者调取更清晰的监控。”

“明白。”周启明，立刻去安排。

程驰坐来，准备仔细看看现有的材料。

但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顾言被程骏扇了耳光后，那震惊、委屈、绝望的神，还有他崩溃的哭喊。

他能想象，此刻独自在讯问室里的顾言，会是怎样的状态。

恶疾（三）

讯问室里，灯光是冰冷的白，照得人无所遁形。

顾言坐在固定的椅上，没有任何戒，但这封闭、陌生、象征着罪责的空间本，就足以让人窒息。

脸上的红还未消退，火辣辣地疼，但比起心里的痛，这本不算什么。

程骏走了。

他打了自己，然后走了。

他甚至没有听自己辩解一句“我没有”。

他说“我不知”。

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反复穿刺着顾言的心脏。

最初剧烈的愤怒和嘶喊过去后，剩的只有无边的寒凉和灭的委屈。

泪一开始还是无声地落，后来便控制不住地涌，他咬着手背，不想发丢人的呜咽，但肩膀剧烈地颤抖，整个人蜷缩在椅上，像是被走了脊椎。

为什么不信我？

程骏，你怎么可以不信我？

这世界上谁都可以怀疑我，唯独你不可以啊！

回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带着更加尖锐的痛楚。

程骏对他，曾经是好到骨里的。

那好，不仅仅是质上的满足，更是神上无微不至的呵护与引领。

他比顾言年，成熟稳重，思虑周全。

顾言从小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甚至有些过于单纯，是程骏牵着他的手，一步步带他认识真实的世界，教他为人世，帮他挡开不必要的风雨。

在顾言心里，程骏是兄，是导师，是绝对的依靠，后来更是成了刻骨血的人。

程骏的细腻现在方方面面。

记得顾言随提过的一句喜，次见面时相关的东西就会现在他面前。

顾言绪低落时，程骏从不急着讲大理，而是会安静地陪着他，或者带他去散心，直到他自己愿意开。

顾言要星星，程骏绝不会摘月亮，而是会想办法把星星送到他面前，还要问他这颗星星的亮度满不满意。

只有在某些极其私密、关乎彼此绝对占有和亲密无间的时候，程骏才会显不容置疑的、甚至有些势的另一面。

但那对于着他的顾言来说，并非难以忍受，反而是被彻底需要和掌控的安全。

他乐于将自己全然托，因为知程骏不会真的伤害他。

那样他、他、几乎把他捧在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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