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然捂住嘴，睛瞪得溜圆；

老唐一脸“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的复杂；

柯文完全呆住，看看门又看看顾言；小杨张着嘴，忘了合上；

而严峰站在门，摸了摸，脸上表莫测，大概在消化这突然吃到嘴里的、分量不轻的瓜。

只有陆一弦，依旧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程驰焦急离开的背影，又掠过失神的顾言，最后落向程骏消失的门方向。

如果程驰的二哥程骏是同恋……

那么，从遗传和家环境潜移默化的角度来看，程驰本人……是不是也……

陆一弦早就存了掰弯这位队的心思，但此刻，这个意外曲，似乎让局面更明朗了些。

程驰没空琢磨任何人的心思，他满脑都是二哥刚才离开时的状态。

他快步冲会议室，朝着程骏离开的方向追去。

在走廊尽的消防通拐角，他找到了程骏。

程骏没有楼，只是背靠着冰冷的墙，微微仰着，闭着，结上动了一。

走廊灯的光线从他打，在他刻的五官上投重的影，那是一程驰从未在二哥脸上见过的、重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痛苦。

“二哥，”程驰放缓脚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担心，“到底怎么回事？顾言他……那个案……”

程骏睁开，底有些红血丝，但绪已经平复了许多，至少表面上是。

“一会儿你自己去看卷宗就明白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有些哑。

“你不信他？”程驰忍不住问，“我觉得……顾言他不会那事。”

虽然顾言分手后的放纵他有所耳闻，但？

程驰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程骏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我不信他？”

他重复了一遍，带着自嘲，“他这半年，泡吧、赛车、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他还有什么不来的？以前我说了解他，现在……我不知。”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虚空：“这一掌……我可能早就该打他了。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堕落去？”

这话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无力与不解，被隐藏的痛心。

程驰从未主动打听过二哥的私事，他总觉得二哥能理好一切。

但此刻，他忍不住问了：“你们当初……到底为什么？”

程骏沉默了片刻，再开时，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因为他分不清和依赖。”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很清晰，仿佛已经反复咀嚼过千百遍，成了最终定论的判词。

他站直，拍了拍程驰的肩膀，力有些重：“你……多照顾照顾他。公事公办，但也别让人……太过分。”

“二哥……”

程驰还想说什么安他。

程骏却摇了摇，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神，只是底的疲惫挥之不去：“我没事。先走了。”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走向电梯间，背影依旧，却仿佛承载了看不见的重量。

程驰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二哥的影吞没，心里糟糟的。

一场漫的会议之后，等待他的不是班休息，而是这样一团突如其来的、夹杂着旧日与棘手案件的麻。

他一气，转，朝着依旧气氛诡异的会议室走去。

班是不成了，今晚，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

恶疾（二）

程驰脑袋里像是了一团浸的棉，沉甸甸又糟糟地回到了支队办公室。

会议室里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余波尚在，每个人都有些心神不宁。

严峰已经坐在了程驰办公桌对面的椅上，手指敲着桌面，脸严肃：“都别愣着了，谁能给我说说，现在这到底是什么况？”

气氛瞬间从八卦的震惊切换回工作状态。

周启明朝柯文使了个，柯文立刻抱起笔记本电脑，调资料，清了清嗓开始汇报：“严局，程队，况是这样的……大概六个小时前，我们接到分局转来的案件。报案人苏薇，二十三岁，自由职业模特。她声称于前天晚上，在城南蓝调酒吧与嫌疑人顾言相识，两人均有饮酒。随后，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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