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谢你们。你们是好人，辛苦了。”

“苏慧 绝笔”

消息传到刑侦支队时，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连呼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连续破获大案、捋清旧账的短暂成就，在这一刻被冲刷得净净，只剩无边无际的沉重和一的无力。

他们能抓住凶手，能厘清真相，能给法律一个代，能给舆论一个。

可他们救不回那个雨夜逝去的生命，也挽留不住被连带吞噬的另一个灵魂。

他们用尽全力撕开的黑暗裂隙里，照见的除了罪恶，还有随之蔓延的、无法愈合的绝望。

程驰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很久。

来时，睛布满血丝，但脊背依旧直。

他哑着声音，亲自去协调理了苏慧的遗愿。

又一个月后，在离林小雨墓碑不远的地方，多了一块小小的、朴素的新碑。

上面没有照片，只有苏慧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结案报告早已归档。

网络上的喧嚣早已平息。生活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

但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一无声的、沉甸甸的东西沉淀在了每个人的心底。

破案不再是简单的胜负，每一次凝视罪恶，都仿佛能看见其后拖曳着的、更漫更黑暗的影。

窗外，城市灯火阑珊，仿佛一切如常。

而有些失去，永远无法找回。

有些伤痛，永远没有赢家。

他们能的，只是带着这些伤痕和记忆，继续走向一个需要光芒照的黑暗角落。

因为，这就是他们的路。

恶疾（一）

市政府关于跨门协同的冗会议，足足开了八个小时。

程驰和局严峰从会议室来时，天边只剩一抹暗沉的橘红。

两人都着发胀的太，手机因为时间静音，早已被遗忘在袋里。

“回局里个面，也该班了。”

严峰看了手表，声音里带着疲惫。

程驰，发动了车。

一路无话，两人都被会议消耗了太多力，谁也没想起去查看静音已久的手机。

车驶市局大院，停稳。

程驰和严峰一前一后走办公楼，乘电梯直达七楼，刑侦支队的办公区。

电梯门刚开，还没踏走廊，一声清脆响亮的掌声，毫无预兆地穿透了略显嘈杂的办公区空气，清晰地炸开在两人耳边。

程驰脚步猛地一顿，严峰也皱起了眉。

两人对视一，都从对方里看到了诧异。

谁在刑侦支队扇掌？

还扇的这么响？

他们快步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支队的会议室门。

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队里几个骨许知然、周启明、老唐、柯文，连带预审科急的小杨都在，神各异，或站或坐，目光都聚焦在会议室中央的两个人上。

而那两个当事人……

程驰看清其中一人侧脸的瞬间，脑“嗡”了一。

是他二哥，程骏。

程骏背对着门，姿依旧，穿着那一丝不苟的行政夹克，但此刻，他平日里温沉稳的气场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绷的僵。

他对面，站着脸煞白、眶瞬间泛红的顾言。

顾言微微偏着，左脸上清晰的五指红痕正迅速浮现。

他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前这个他熟悉到骨里，此刻却陌生得可怕的男人。

程驰心里咯噔一声。

二哥和顾言的事在两家人尽皆知，人人……自危。

因为他俩分手半年了，分手原因除了本人没人知。

两家关系近，顾言这小打小就不喜舞刀枪的，两家只有程骏打小稳重。

顾言几乎是程骏一手带大的，从青涩少年到风华正茂，程骏教他事，带他看世界，连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亲密……

许多人生中至关重要的“第一次”，都是在程骏的引导和陪伴完成的。

在所有人里，包括程驰自己，都默认了两家这近乎联姻的密关系，尽双方都是男，但辈开明，从未反对，甚至乐见其成。

联姻嘛，联就行了，她男女呢。

可程驰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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