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驰听着，只觉得一寒意顺着脊椎蔓延。

如果陆一弦的分析成立，那么这个看似猥琐油的老，其心可能远比那些直接施暴的浪汉更加暗和复杂。

他不仅冷旁观了暴行，甚至可能从中获取快，并在事后冷静地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介。

“等老周把人带回来，一切就清楚了。”

程驰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冷意，“陆顾问，这次审讯，还得你多费心。”

陆一弦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晨曦彻底照亮了城市，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但刑侦支队里的众人知，他们即将面对的，或许是这个雨夜连环谜案中，最丑陋、也最心的那张面孔。

雨巷（二十五）

废品站的老是被周启明从他那散发着霉味和废品酸臭的窝棚里直接拎来的，当时天刚蒙蒙亮，老还睡得迷迷糊糊，嘴里不不净地骂着，直到冰凉的手铐扣上手腕，才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脸上瞬间褪去了血。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将老那张布满油污和皱纹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他缩在椅上，珠不安地转动，先是对面沉如的程驰讨好的讪笑，目光转到旁边坐着的陆一弦时，那笑容里又习惯地掺了一丝轻蔑和浑浊的打量，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发也来审人……”

他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响。

程驰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审讯桌上，震得桌上的记录本都了一。

他前倾，眉压着，神锋利。

老被吓得浑一哆嗦，脖猛地一缩，后面的话全噎了回去，脸上那油和轻蔑然无存，只剩惊惧。

他欺怕的本在这一掌之暴无遗。

程驰拍完桌，却没有立刻发问。

他靠回椅背，双臂环抱，就这么冷冷地盯着老。

旁边的陆一弦更是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他连看都没怎么看老，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笔记本和程驰手上，手指间夹着一支笔，偶尔轻轻转动一，仿佛前这个惊慌失措的老只是个无关要的背景板。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老起初还想装镇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对面两目光带来的压力越来越大。汗开始从他白的鬓角渗，顺着油腻的肤落。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边缘，神飘忽，结频繁动。

程驰和陆一弦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们现在说什么，在缺乏直接证据的况，老都可以狡辩、否认、装糊涂。

语言的锋没有意义。

他们需要的是压力，是让老在未知的恐惧中自己胡思想，心理防线逐渐松动。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等。

等许知然那边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审讯室里只有老发的、越来越重的呼声和空调低沉的嗡鸣。

程驰微微后仰，闭上了睛，像是疲惫小憩，但浑绷的肌和偶尔掀开扫向老的凌厉目光，表明他清醒得很。

陆一弦则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只有笔尖在纸面上无意义划过的细微声响。

这晾着的策略，比任何疾言厉的问更折磨人。

老开始坐立不安，神不断瞟向闭的门，又偷偷打量对面两个警察，心里七上八，猜不透他们到底掌握了什么，这未知的等待变成了最残忍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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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棉纺厂后巷的现场。

许知然带着技术队的人，打着手电，开始了地毯式的二次勘查。

这一次，目标明确，寻找可能的观察，尤其是视线能覆盖巷事发地、又足够隐蔽的位置，以及任何新鲜的、不属于浪汉的遗留。

巷狭窄，两侧是斑驳的墙。

许知然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堆积的废弃家后面、墙破损的砖、对面居民楼低矮的窗……

她重排查了老声称自己当时解手的位置。

巷侧一个稍微凹陷、有几块破木板遮挡的角落。

痕迹被雨冲刷过，但仍有一些发现。在离那个解手角落不到三米的一堆烂砖后面，一个非常隐蔽的隙里，许知然着胶手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夹了一枚烟。

滤嘴分被雨浸泡得有些发胀，但整形状还算完整，是比较廉价常见的本地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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