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阵撕心裂肺的哭声稍微转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泣时，他才再次开，声音放得更缓，带着沉重：“苏女士，我理解您现在的心。我们正在全力调查这件事。为了尽快确认份，也为了后续的调查，我们需要您现在来一趟市公安局。有些况，需要当面和您了解。”

周启明迅速记在便签纸上。

“是，我是。小雨她……”苏慧的声音立刻绷起来，“她是不是什么事了？警察同志，她今天放学一直没回来，但是警局说不到二十四小时不能立案……我找了她好久……”

“我……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

程驰也正看着他，手里还拿着那支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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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电脑屏幕：“你把林小雨的家背景、社会关系先初步筛查一，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记录。尤其是她母亲苏慧的况。”

连一直专注于照片的陆一弦，也微微抬起了，看向周启明所在的角落，神沉静无波，但握着笔的手指收了些。

周启明静静地听着电话那的崩溃，没有打断。

周启明说完，等对方挂断了电话，才慢慢放手机。

“程儿，”周启明开，声音有些低哑，“地址拿到了。我现在去接林小雨的母亲。”

苏慧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夹杂着大的悲痛和混，“我女儿在哪儿？她在哪儿？我要见她……”

正在打字的柯文手指僵住了，背脊得笔直。

哭声凄厉，穿过听筒，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隐隐回。

他听见电话那女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声。

“您好，是苏慧女士吗？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周启明。”

柯文明白这是周启明在给他台阶，也是在分更“安全”的任务。他一气，了，手指重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数据库的检索界面上。

几秒钟后，一声短促的、像是被人扼住咙般的气声传来，随即是骤然爆发的、崩溃的哭喊：“不——不可能！你骗人！我女儿她……她早上还好好的！她怎么会……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搞错了啊！”

电话那又是一阵压抑的哭声，然后传来模糊的、报地址的声音。

“不用……不用麻烦……我……我可以打车……”苏慧语无次。

“不麻烦，这是我们的工作。”周启明持，“请您在家等着，锁好门，我们的人很快就到。请相信我们。”

后面半句，声音低了些。

背景很安静。

程驰了，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自己兜里掏车钥匙，手臂一扬，钥匙在空中划了弧线，准确地飞向周启明。

他停顿了一秒，这一秒在夜里显得格外漫。

他闭了闭，一气，再睁开时，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凝重。

“好的，苏女士，请您在家等候，注意安全。我们上发。”

程驰在白板前写字的动作也停了来，克笔的笔尖悬在半空。

电话那是死一般的寂静。

周启明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

周启明抬手接住，钥匙还带着程驰手心的温度。

一个位于城东、离九中不算太远的老旧小区。

周启明拿起自己的手机，走到办公室稍微安静些的角落，照屏幕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苏女士，”周启明开，声音依旧保持着平稳，但那份平稳压着沉重的、无法掩饰的东西，“请您先冷静，听我说。我们今晚在西城区老棉纺厂家属区附近，发现了一名女死者，经过初步实，死者……很可能是您的女儿，林小雨。”

“开我车去。”程驰说，语气是陈述句，不容反驳，“稳着开。路上……想想怎么跟她说。”

“苏女士，”周启明打断她，语气温和但定，“现在太晚了，外面还在雨，您绪也不稳定，独自门不安全。您把您的住址告诉我，我们派人过去接您。”

周启明握钥匙，了：“明白。”

他走回办公区，先是看了一还在埋查资料的柯文，然后目光转向白板前的程驰。

周启明的声音平稳清晰，但比平时稍微放慢了些，“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请问，您是林小雨的母亲吗？”

电话响了立刻被接起，一个中年女人焦虑的声音传来：“喂？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