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完，合上笔记本，重新看向程驰，雨顺着他额前的发丝滴落，划过直的鼻梁。

“确认份后，我想去她学校看看。”

程驰盯着他看了两秒，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只是：“行。等老周那边消息。”

他扯了扯透黏在上的t恤，呼一带着汽的白雾，“先活吧。妈的，这雨……”

他没说完，转大步走向巷，去车上拿自己的勘查工和巾。

陆一弦站在原地，看着程驰却略显焦躁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又低看了看脚泥泞中那个已经失去生命的小姑娘。

雨砸在他的睫上，他眨了眨，底掠过一丝极冷的光。

巷外，隐约传来警笛由远及近的声音，是法医中心的运尸车到了。

黑夜还，雨还未停。

而真相，就像这巷尽堆积的废品和垃圾一样，被层层掩盖在泥泞与混之，等待着被一寸寸挖开。

雨巷（三）

回到市局刑侦支队办公室时，已经是凌晨三半。

雨势稍歇，但窗外仍是淅淅沥沥的声响，冷的空气从没关严的窗里钻来，混合着办公室熬夜特有的、咖啡和方便面调料包混杂的气味。

灯光惨白，照着一张张疲惫却绷的脸。

许知然带着证和初步尸检记录直接去了法医中心。

老唐和几个外勤的兄弟还在西城区那片摸排浪汉可能的藏。

办公室里，程驰脱了透的外，只穿着那件灰t恤，袖卷到胳膊肘，正站在白板前，用克笔快速梳理着已知的线索。

珠顺着他肌结实的小臂往，他也顾不上。

陆一弦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笔记本和几张现场照片，手里拿着一支多笔，在不同细节上着标记。

他的风衣搭在椅背上，里面的黑衬衫衬得他脖颈修，侧脸在灯光显得没什么血，只有睛专注地盯着那些照片，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行字。

周启明和柯文在另一张桌前。柯文面前摆着从现场带回来的那个浸满泥的书包，还有散落的课本、练习册。

他着手，小心翼翼地用镊夹起一本被雨泡得发皱、封上姓名栏还勉能辨认的英语课本。

“林……小雨。”柯文轻声念上面的名字，字迹娟秀。

他又翻看了其他几本课本和一本写满了笔记的作业本，名字都一样。

“程队，应该就是她了。林小雨，第九中学初三（七）班。”

程驰在白板上写这个名字，笔尖用力。“联系学校，确认，然后要家联系方式。”他也不回地说。

“是。”柯文应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登录系统，调九中的联系方式。

他找到值班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是一个有些睡意朦胧的男声。

柯文迅速说明了份和来意，语气尽量专业平稳。

对面学校的值班老师显然被惊醒了，一阵窸窣和确认后，给了林小雨班主任的联系方式，以及系统里登记的唯一监护人电话。

母亲，苏慧。

挂掉学校电话，柯文看着屏幕上那个电话号码，手指悬在鼠标上方，却迟迟没有去拨号。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巷里那个小小的、蜷缩的、穿着透校服的影，还有许知然低声骂“畜生”时那压抑着愤怒的颤抖。

他结动了一，觉嗓发，堵得慌。

他还太年轻，见过的死亡还不够多，尤其是这样年轻的、带着烈悲剧彩的死亡。

通知家属，亲告诉一个母亲她的女儿死了，而且是那样惨烈的死法……

这个任务，此刻沉重得让他有些不过气。

周启明就站在他旁边，正在整理现场初步的勘查报告。

他察觉到柯文的停顿和细微的呼变化，转过，看了一电脑屏幕上的号码，又看向柯文绷的侧脸和微微发红的眶。

周启明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宽厚的手掌在柯文有些单薄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然后用力了一，带着无声的安抚和“给我”的意味。

柯文猛地抬，看向周启明，嘴动了动，想说什么。

周启明对他摇了摇，脸上是惯有的沉稳神。

他指了指柯文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