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尊倒在沙发上，姿态懒散得像是一晒太的猛兽。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一小簇火焰从指腹上起来，金红的，在他的掌心里安静地燃烧着。

“他是你的恋人。”他说，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刻意的、漫不经心的调。

草薙云烟的动作顿了一，烟还夹在他的指间，一缕细细的烟从烟升起来，在空气里打了个旋，然后散开了。

看上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草薙云看着那张空凳，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从袋里摸一烟，叼在嘴里，燃。

草薙云的结动了动，他的嘴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像是有很多话想要说，却又不知该从哪一句开始。

“祝你和尊幸福，秋。”

草薙云在烟。听到问话，他只是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答。烟雾从他间溢来，在他面前缭绕一层薄薄的纱，模糊了他的表。

不知过了多久。

烟雾升起来的时候，楼梯传来了脚步声。

他的声音低了去，烟灰从指间落来，掉在吧台上，碎成了细细的粉末。

“不要随便给我找事啊。”他的语调懒散，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的视线却不由得从周防尊上移开了，落在了吧台旁边的那面照片墙上。

所以，好好活来吧。

“你看上去很开心。”宗像礼司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那双青蓝的睛藏在镜片后面，睫微微垂着，让人看不真切他究竟是在看棋盘，还是在看别的什么。他修的手指起一枚棋，动作不急不缓，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棋盘上，像是他这个人本，从不会没有把握的事。

那片天空在hora的窗外被切割成一个不规则的矩形，蓝得有些发白，几缕薄云挂在天边，一动不动。而在那片蓝之上，在看不见的地方——达克利斯之剑悬在那里。

正中心的位置，是秋的照片。

秋摇了摇，昏暗的灯光从的酒柜边缘漏来，在他脸上切明暗分明的界限。那张致的脸庞一半浸在黄的光里，一半隐在影之中，平添了几分平日里不常见的疏离，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的什么东西，明明就在前，却让人觉得有些看不真切。

那一瞬间，草薙的肤冰得不像话，秋的指腹轻轻贴上去，到的是一片凉意。

那双灰蓝的、总是藏在墨镜后面的瞳，此刻终于被薄薄的遮住了。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扯一个笑。

他闭上睛。

“草薙。”他开，声音很轻，“如果那天真的发生了，帮我照顾好秋。”

良久。

他收回手，然后垂眸，继续收拾自己的吧台。

草薙云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接着，他仰起，透过窗看向天空。

“我可没办法照顾他啊。尊。”

破败的，布满裂痕的，随时会坠落的剑。

王权者（六）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抬，声音平平淡淡的。

男人的神状态也好了不少。那久以来压在他眉宇之间的疲惫和倦意，此刻像是被谁掉了一样，消失得净净。他的神比平时清明，嘴角甚至微微翘着，带着一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他注意到的时候，秋已经不见了。

周防尊的金瞳里映着窗外的天空，里面有些什么绪在翻涌着，却看不真切。

他们依旧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和往常每一个清晨一样。

那脚步声很沉，很慢，带着一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节奏，是周防尊。他从楼梯上走来，一只手在袋里，另一只手着自己那火红的发。他的发今天看起来比往常要亮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燃了。

“我其实，也很喜你呢，云。”秋的声音很温柔，那双浅金的睛更像是被月光洗过的柔，清凌凌的，映着草薙的影。

“秋呢？”周防尊开问，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磁。他走到沙发旁边，整个人倒了去，动作随意得像是一回到自己领地的狮。

他微微伸手，指尖碰到了草薙云的指尖。

他的指尖动了动，似乎想要回去，但最终，他一动不动。就那样让秋的指尖贴着他的指尖，让那片温从他的指腹一一地渗来。

草薙的手指在碰到的瞬间微微蜷缩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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