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朝着秋冰凉而颤抖的脸颊探去，似乎想替他去泪，或者仅仅是想碰，确认他的存在与状态。

秋却猛地偏过，避开了他的碰，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不敢再看童磨，视线死死地钉在地面上那片狼藉之外的、一块净的木板隙。泪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大颗大颗地落，砸在他的手背上，冰冷刺骨。

童磨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

他缓缓蹲，与秋的视线保持平齐，尽秋依旧不肯看他。这次，他没有再试图行碰，只是将指尖轻轻抵在秋冰凉的脸颊旁，没有用力，却带着一不容忽视的存在。

“呐呐，秋。”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分享一个至关重要、却不被世人理解的秘密，“虽然我知，你可能不会理解，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我啊是在帮助他们哦。”童磨的语气认真起来，甚至带着笃定，“你看，他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如此痛苦，如此悲惨。他们向我祷告，向我祈求救赎那么，作为他们的教主，作为被他们信赖的神，我该怎么呢？”

他稍微凑近了些，七彩的眸盯着秋颤抖的睫和抿的、失去血的嘴。

“在我成为鬼之后我找到了答案。”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不再空，像是终于得以倾诉真理的满足，“成为我永恒生命的一分，与我同在不正是让他们永远脱离苦难、走向真正极乐的最好方式吗？”

“他们都很幸福哦我能受到的。当我引领他们的时候，他们是满怀着喜悦与幸福，走向那无悲无痛的永恒的。”

“所以。”童磨的语气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恰恰相反，这是最慈悲、最彻底的救赎。”

他微微歪，七彩的眸弯起，里面充满了期待被理解的、近乎纯真的光芒：“呐，秋。我这样解释的话你应该能明白吧？”

他等待着，等待着秋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理解他的苦心，认同他的慈悲，然后，一切恢复如常。

毕竟，秋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解人意，不是吗？

秋的声音很轻，带着泪的意和一近乎虚脱的颤抖：“那您也要将我引向‘极乐’吗？”

“诶？”

童磨几乎是立刻、意识地反驳声，语气里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笃定，甚至还有一丝被误解的委屈。

“才不要。”他斩钉截铁地说，随即，脸上重新绽开炫目的笑容，他顺势跪坐来，俯将依旧浑僵、微微发抖的秋整个拥怀中。

他将脸埋在秋冰凉的发丝间，手臂收，一只手还安抚地、亲昵地，了秋凌的发。

“我们已经结婚了啊，”他的声音闷闷地从秋的颈窝传来，“本来就已经成为一了我的，就是你的。”

他微微抬起，七彩的眸近距离地凝视着秋苍白的侧脸和闭的、泪痕错的睫，语气轻柔：

“况且，你不是说过吗？在我边，就会觉得幸福。”

“既然如此，我的边，就是你的极乐啊。”

他稍稍拉开一距离，好更清楚地看到秋的表。

“你和那些正在受苦的、需要被拯救的教徒们，不一样呢，秋。”

怎么会一样呢？

秋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和那些教徒一样呢？

真是令人苦恼啊。

童磨受着怀中躯依旧无法控制的轻微颤抖，那颤抖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人类恐惧时特有的、脆弱的频率。

童磨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甚至轻轻哼起了一段不成调的、旋律古怪的曲，他一边哼着，一边有节奏地、轻轻地拍着秋的后背。

看，他们之间终于没有了隐瞒和欺骗，他展示了他的真相和慈悲，而秋也了解了。这不就是人类那些话本和教徒闲聊里提到的、婚姻生活中最珍贵的「坦诚」与「理解」吗？童磨心中甚至泛起一丝奇异的成就。

他们的关系，似乎又向前迈了一步，变得更加密和真实了。

秋咬了，指尖无力却死死地攥了童磨背后的衣料，他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闭上，泪得更凶：“您的父母也同样”

他甚至无法说完那个句。无法将“被吃掉”这个事实，与“幸福”、“极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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