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掀开被，寒意立刻贴上肌肤。他忍着不适，摸索着披上一件外衣，甚至顾不上穿鞋，赤足踩在冰凉光的木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寝殿的门。

回廊外，天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但东方天际已隐约透一线蒙蒙的、鱼肚白般的微光，勉勾勒院的廓。空气清冽，带着的。

秋赤着脚，一步步走在空旷无人的回廊上，足底传来的冰凉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使得脑更加清醒。

他不知自己要去哪里，只是凭着一模糊的直觉，朝着极乐教最心、也是童磨最常待的地方，那座用于倾听信徒祷告、举行重要仪式的大殿走去。

越是靠近，心便不由自主地加快。四周太安静了，连虫鸣都听不见，只有他自己微不可闻的呼和足底与地板接时发的细微窸窣声。

终于，他站在了那座大庄严的殿门前。厚重的木门闭着，里面一片漆黑，悄无声息。殿常年燃着的熏香气味，似乎比往日更加郁粘稠，丝丝缕缕地从门中逸散来，还夹杂着一丝极其淡薄的、若有若无的、类似于铁锈般的腥气。

他伸手，指尖微微颤抖，即将碰到冰凉的门扉——

殿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童磨的影现在门，背对着殿不见底的黑暗。看到门外站着的秋，他七彩的眸里似乎有些意外，但立刻便被那熟悉的、弯弯的笑所取代。

“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的疑惑，甜腻依旧，“为什么会在这里？天还没亮呢。”

秋的指尖蜷缩了一，收回侧。在那双笑注视的七彩眸，所有翻腾的疑虑、不安、甚至是隐隐的恐惧，都被一大的本能压制了去。

不能让他知。

不能让他知自己心的猜疑。

几乎是条件反般，秋的脸上已然浮现惯常的温柔神，他微微垂睫，声音轻柔，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只是醒来后发现教主大人不在边，有些害怕。”他拢了拢上单薄的外衣，赤足在冰凉的地面上微微瑟缩了一，“就想着来找您。”

他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童磨后漆黑的大殿。郁的熏香气味扑面而来，几乎要盖过一切。但那丝极淡的腥气，依旧顽固地钻他的鼻腔，与记忆某些不好的联想隐隐挂钩。

他还想再看清些什么

然而，童磨已经向前一步，走了大殿，反手将厚重的殿门轻轻关上，彻底隔绝了里的景象。他的视线落在了秋赤的、在微光显得格外白皙脆弱的双脚上。

“真是的”童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看似无奈的责备，眉微微蹙起，但底的笑意未减，“你这样很容易生病的哦，秋。”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俯，轻松地将人抱了起来。

秋低低惊呼一声，骤然悬空，不得不意识地抬起双臂，环住童磨的脖颈以保持平衡。这个姿势让他们靠得极近，近到秋能清晰地受到童磨上散发的、与人类截然不同的低温，以及一陌生的、难以形容的气息。

秋的浅金眸微微垂，的睫遮掩了底瞬间翻涌的波澜。

童磨抱着他转，朝着寝殿的方向走去。

“我们回去吧。”童磨的声音响起，轻柔而愉悦，带着一心满意足的松弛，“天快亮了，你需要休息。”

此刻的童磨，确实到一前所未有的充实。胃因刚刚的而不再空虚，甚至带着饱足后的慵懒意。

而心，那因为拥有秋、确认关系而带来的满足，更是充盈着他每一寸冰冷的躯壳。

生理与心理的双重饱足，让他此刻的心好到了极。他甚至觉得，怀中秋这轻微的颤抖和依赖的姿态，也格外惹人怜。

自从与秋缔结了那名为婚姻的契约，童磨的生活了一前所未有的、规律到近乎黏腻的节奏。秋几乎无时无刻不待在他边，渗透他作为教主和鬼的每一个隙。布菜、奉茶、整理文书、陪同静坐，甚至在童磨需要短暂独时，秋也会安静地守在不远的回廊，或是莲池边。

这对童磨而言，是一新奇而复杂的验。

一方面，秋的陪伴和他那温顺的目光，确实带来了某难以言喻的满足，填补着他心那片空的荒原，让那恼人的胃扭曲现的频率大大降低。

但另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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