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没关系。牧野垂着睛。中时期，她就替咒术界最最最最最“不拘小节”的咒术师写过很多份报告了。

她一面习以为常完成着繁琐的工作，一面瘪又一个咖啡罐，朝挤得满满当当的垃圾桶里丢去。

目不斜视，熟练地单手拉开第一格屉，朝里面探手摸索，摸了半天也没有成果——里面已经空了。

牧野眨了眨胀的睛，脑袋发沉，终于意识到了她需要节制——这周一才放去的十二罐咖啡，居然已经被她喝完了。

太累人了。辅助监督加上审神者，两份度工作双面夹击，牧野着太，了气，喃喃低语。

“如果我也会反转术式就好了……”

耳边乍然响起低低的、磁的嗓音。

“想学的话，老师来教你啊。”

疙瘩瞬间冒，牧野本能地弹起立，膝盖却砰地撞到被她拉开的柜角。

她闷哼一声，痛苦地弯腰去。

不怪她反应太大，毕竟前一刻这间办公室还寂静无声、只有她一人，一瞬间一气就在她耳垂和脖颈。

任谁都会骨悚然的吧。

太尴尬了。某人轻轻一个举动，她就上演了一无声喜剧。她埋着抱着膝盖，满脸通红，肩膀被后人的手了去，跌坐回座椅上。

五条悟从她侧俯来，捞起她无辜受害的，替她刺痛发麻的膝盖，茸茸的白发扫过牧野的嘴，中凉凉地说：“对老师就怕成这个样吗，牧野酱？”

……当然不是怕他，只是单纯地吓了一而已。

换成另一个人这样突然接近她，她也会……说实在的，抛开本那群捣的刀剑不谈，至少在咒术世界，也没有第二个人会这么了。

这人很显然又在外面跑了一天，但一也不见疲态，甚至还有余裕绕路来办公室看望她。

如往常一样。

牧野盯着五条悟线条完的侧脸。罩被他随意地搭在脖颈上，雪白的睫投落影，浅蓝的珠像被稀释掉的蓝墨，清浅而净。

没得到回答，珠朝牧野的方向转了过来，映牧野愣怔的脸：“嗯？”

牧野回过神来，低低说：“……倒也没有。”

倒、也、没、有？

五条悟磨了磨牙，放这家伙的，终于直起腰来。

影从牧野脸上移开，膝盖的锐痛已经被有效缓解，她垂着目光，手指不自觉相扣。

五条悟扫了一她空的屉，非常熟悉她这一格本应放着什么，惊叹：“哇……牧野酱咖啡又喝完了诶。”

牧野一噎。

他笑起来，手肘搭在椅上：“老师该说帮牧野酱再带一箱过来，还是劝牧野酱少喝一，还是——试着教会牧野酱反转术式呢？”

最后一项也太难度了吧。

牧野试图劝说：“没关系的，谢谢老师，但你什么都不需要……”

她的话被打断。

“快到两了诶。”

五条悟目力很好，看了一牧野电脑上的时间：“牧野酱今天的工作还没完吗？”

牧野脑风暴，试图搜索能让五条悟率先肚离开这里的最佳回复：“啊……是的，我还要一些时间，五条老师你就先回去……”

大男人一跨，熟门熟路地在牧野邻座坐了来，转椅晃晃悠悠：“刚好，老师也有事要——我得检查一伊地知有没有在我提的报告里擅自添油加醋地说话。”

“……”牧野：虽然是在背着伊地知前辈说这话，但这也太倒反天罡了。

牧野没招了。

五条悟懒洋洋靠在座椅里，堂而皇之地打开伊地知的电脑，看起来真的很认真地在浏览文件。

牧野着转回去，对着自己的电脑敲了几行字，终于还是敲不去了。

得让老师……早回去休息才行。

她垂着，叹一气，保存文档，关闭电脑，尔后站了起来，朝向五条悟。

五条悟笑意盈盈地抬看她。

“……我今天就暂时到这里了，老师。”她地说，甚至懒得挣扎一——比如说些“老师您先忙，我就先回去了”之类的客话。

反正一定没有用。

果不其然，五条悟简单暴地了主机的关机键，然后利落地站起来，单手兜。

“ok——那我们一起回公寓吧。”他语调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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