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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睡得不太好。

他说：“主公想把自己变成完无缺、毫无弱的神明？这也太残忍了，就像要三日月把刀上的刃纹磨平一样残忍呢。”

“倒也不是要行去散心哦。”三日月说：“我只是觉得，主殿需要试试看，遵从自己的本心来生活是什么样的。”

天生的社畜圣啊。

“刀剑都有各自的个，更别说是血鲜活的人。”三日月说：“这些个并不全是坏事，甚至可以拿来被利用。不适合这些个的刀剑去的事，就换别的刀剑去。”

虽然三日月说得有理，为未来的变数去忧心只是徒增烦恼，但牧野还是难以被这三言两语开解。

“三日月上的新月……最好看了。”

她叹了气：“你说得倒是没错啦……”

三日月低笑起来。

牧野愣了愣。

他语调里有着用来揶揄牧野的委屈：“主公想这么吗？”

休息啊……

“嘛，未来会怎么样，的确很难说呢。”三日月叹息：“但是提前担忧未知的事，也没有什么意义不是么？毕竟谁也不知，以后的事，会不会像这次这样让主公动摇。”

“是的。啊……不过，审神者有没有假期什么的，我倒不太清楚呢。”三日月沉思：“毕竟我的主公里，只有您是审神者，而您从来没有休过假。”

“不要为此到痛苦，主公。”三日月轻声说：“咒术世界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不是吗？无论你心里在纠结什么，你都忍耐得很好，着所有你认为‘应该’的事。”

三日月措辞微妙，但牧野一时难以说清楚微妙在哪里。她说：“虽然咒术世界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但以后如果遇到别的任务，了别的世界呢？如果我继续这么动摇去，迟早会错事的吧？”

但牧野也困于这份职责太久了，久到一旦碰到未知的边界，一旦心产生动摇，就会害怕心中筑成的塔倒塌。

牧野的鼻尖传来清冽的香气，三日月修的手指捻住她扣膝盖的指尖，迫使她放松力。

一旦“休息”这个词钻脑里，就再也赶不去了。她确实很想拥有一段能自我修复的、无忧无虑的时间。

牧野苦笑：“倒是可以休假……不过，还是算了吧，因为我没什么兴趣好，没什么休假的望。不喜旅游，也不喜逛街，估计就彻彻底底蹲在家里了吧。找简单的任务，就跟休假差不多了。”

他松开牧野的手，朝后缓缓坐直了，端详着牧野：“看来这次是真的辛苦主殿了啊，总觉得你在神上脆弱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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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语调犹疑黏黏糊糊，三日月垂来，优哉游哉地补充：

“既然‘违心’的工作让你到痛苦，那么，给自己一时间，活得自由一，随心所，应该能好好疗愈一自己吧。”

刀剑清凉如玉的手贴着她的手背，她看着他两弯新月中自己彷徨的倒影。

“大俱利孤僻，主公就只会让他独行，去需要潜伏的任务；鹤鬼多、耐不住寂寞，主公就不会让他重复常规的阵，而是让他去些需要智取的事。山姥切国广有一……不自信，主公就不会勉他去席过于盛大庄严的场合。”三日月说：“主公不是就像这样，把我们养得非常好吗？”

她几乎是睁着，一直发呆发到天明。

对他们来说，牧野想的都是对的。但这纵容的话，她听了应该并不会到兴。

“我们也这样想。主殿的笑容和泪，从容和狼狈，也都是最好看的。”

“当然不会。”

她总是清晰地明白应该提前约束自己、提前戒备森严，这一实在是令人心疼呢。

老了。陪牧野从咒术世界回来的刀剑们，是用什么新学的词汇来形容她的来着……

“老倒是觉得，主殿可以休息一。”三日月笑：“我们第一队，都时常有休假的机会，但主公可是全年无休啊。”

三日月眉弯弯。

“如果主殿自认为有的任务不适合自己，那么避开就好了——也没有哪个审神者，次次都能信心满满地挑战s级的任务吧。”

“……休息？”

“一些难以说的心事，也能静静地，再多想一段时间。”

“希望主殿可以清楚这一——到目前为止，您都是非常称职而优秀的审神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