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那把刀

办公室里死一样安静。

周清砚的手指在键盘上又敲了一，一条新的信息弹了来。

“本次任务……‘现场资产清算’指定执行人：陈。授权代码：knife。”

那个词，knife，刀。

和我手腕上收到那个字的拼写一模一样。

“我。”张可的声音像是从牙里挤来的。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后的桌角上，发一声闷响。

他没，一双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不是愤怒，也不是背叛，是一更原始的东西。

是看一件武的神。

周清砚没动，他只是抬起，镜片反着那暗黄的警报灯光，我看不清他的表。

办公室的空气凝固了，那刺耳的“滴滴”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一一，敲在我的神经上。

我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这只手，刚刚还签了联署的名字，现在，它被赋予了终结自己同伴的权力。

“这是王伟的谋。”林静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她从我上移开目光，看向张可，又看向周清砚。

“他算准了低语沼泽的神污染会让我们崩溃。他更算准了，这命令会先一步从瓦解我们。”

她走到我面前，距离不到半米。

“他要我们互相猜忌，互相提防。他想看我们还没被沼泽疯，就先被自己人手里的刀吓疯。”

“那现在怎么办？”张可的声音很，“这把刀，就架在我们脖上。还是自己人的手握着。”

他没看我，他在跟林静说话。

我咙发堵，一个字也说不来。解释？我解释什么？说我不会这么？在渊旅舍里，这保证比一张用过的厕纸还不值钱。

“你觉得，这把刀是王伟给你的？”林静忽然问我。

我愣了一，抬起。

“那个发来‘刀’字的人，和王伟，你觉得他们是一伙的吗？”她又问。

我摇摇。“不是。发信的人，级别比王伟得多。他像是在……通知我。”

“通知你，你的新份。”林静接话，“王伟只是执行者。他以为这是他离间我们的妙计。他不知，他只是在替别人，完成对你这把‘刀’的最后一开刃工序。”

办公室里，另外两个人也听明白了。

周清砚推了推镜：“你的意思是，这个任务，不光是王伟要我们死，也是那个更层，对陈的……终极测试？”

“对。”林静，“测试这把刀，够不够锋利。测试这把刀，会不会听一把钝刀的指挥。测试这把刀，在面对自己人的时候，会不会犹豫。”

她再次看向我，神锐利得像探针。

“王伟想让你当他的刀，清理我们这些‘不良资产’。那个神秘人，想让你当他的刀，为他筛选‘藏品’。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陈。”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

“你选谁？”

所有人的呼都停了。

张可的拳得死，周清砚放在键盘上的手也绷直了。

这个问题，比王伟的命令本还要致命。

我看着林静的睛，又扫过张可和周清砚。

“我选你们。”我说这三个字，觉用尽了全的力气。

“空话。”张可从牙里挤两个字，“谁知你一秒会不会变。”

“他说的对。”我，承认了他的质疑。“信任在这地方没用。所以，我们得加一保险。”

我抬起手腕，作了几。

“这个‘清算授权’，是一个独立的执行模块，平时是锁死的。只有当你们中任何一人的生命征和神波动，被系统判定为‘重度污染’或‘恶异化’时，我的腕带才会收到解锁指令。”

周清砚立刻反应过来：“解锁指令需要你二次确认才能执行？”

“对。”我，“但这个确认过程，我可以加一‘协议’。”

我把手腕的投影屏转向他们。

“我把执行权限，分拆成三份‘否决密钥’，分别发给你们三个。只有当我启动‘清算’程序时，你们三个人里，必须有两个人，在三十秒同时‘同意’，授权才能通过。”

我看着他们三个。

“也就是说，要不要杀掉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不再由我决定，也不再由王伟决定。”

“由我们自己决定。”

办公室里又一次陷沉默。

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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