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资产清算

王伟那把得意又残忍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最后一个字落，暗黄的警报灯还在疯狂闪烁，整个世界只剩那刺耳的“滴滴”声。

“！”张可一脚踹在旁边的文件柜上，柜发一声响，晃了晃又站稳了。

他睛通红，像一被到绝路的野兽，指着天板上的广播喇叭。“他妈的，这是不让我们活了！直接撕破脸了！”

周清砚悬在回车键上的手指僵住了，他慢慢抬起，镜片反着那暗黄的光，让他脸上的血褪得一二净。“完了。”

他喃喃自语，“低语沼泽……旅舍档案里的三级死亡禁区。别说新人，就是那些拿着正式员工合同的老油条，去也是九死一生。上一次有记录的探索任务是三年前，一个十人的英小队，装备良，全灭。”

他转看着我们，声音涩。“档案里本没有‘畸变心’这东西的记载。这是个不存在的任务目标。”

“那就是说，”我开，觉自己的声音也跟着发，“他连编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了，直接给我们指了块坟地。”

办公室里那刚刚因为拿到联署而升起的微弱意，被王伟这个指令彻底，冻成了一块冰。

“那还等什么！”张可吼，他冲到周清砚的电脑前，指着屏幕上那份即将完成的弹劾报告，“发！现在就发去！老就算死，也要拉着王伟这个狗娘养的一起陪葬！”

“没用的。”周清砚摇摇，神里是纯粹的技术绝望，“这份报告提上去，会先‘收藏家’办公室的初级审查池。据数据模型的推算，从初审到启动正式调查，最快也需要二十四小时。我们只有十二个小时。”

张可的拳得咯咯作响。“那就是说，我们死都死了，他那边可能连个都不知？”

“很大概率是这样。”周清砚说，“等他被审查的时候，我们已经作为‘任务失败’的案例，被记录在损耗报表里了。”

“妈的！”张可又是一拳砸在桌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就这么去送死？”

办公室里，只有那暗黄的光在一明一暗地闪烁，照着我们四个死人一样的脸。

“都别动。”

林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一直站在那个悬浮的“刀”字面，从王伟的广播开始，她就一动不动。现在她终于动了，她走到周清砚的电脑前，看着那份凝聚了我们所有心血和赌注的报告。

“他急了。”林静说。

我们都看着她。

“王伟慌了。”林静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一样钉我们脑里，“他察觉到了什么。他不知我们准备得这么充分，但他觉到了威胁。我们的联署，他可能已经收到了风声。”

“所以他就先手为？”我问。

“对。”林静，“但他选了一个最愚蠢的方法。他动用了最优先级的指令，把我们派去一个必死的任务。这说明什么？”

她看向我们。

周清砚的脑转得最快，他推了推镜：“说明他已经顾不上kpi了。我们四个人，尤其是阿雅展现‘质检’能力后，我们整个小组在‘资产评估’模型里的价值非常。把我们这样一组‘优质资产’派去执行一个必死的、没有产的任务，这本就违反了‘资产增值’的心原则。这是在……故意破坏公司财产。”

“没错。”林-静的嘴角勾了一，但那不是笑。“他自己，给我们递上了一把最锋利的刀。”

“可我们得有命去用啊！”张可急，“十二个小时，低语沼泽，我们怎么活？”

“那个‘刀’字……”我看着手腕，那个字虽然消失了，却好像烙印在了我的视网上，“这个任务，会不会就是那个发信人给我的……一次测试？”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个猜测让办公室里的空气变得更加诡异。我们面对的，可能不只是王伟的杀意，还有来自更层面的审视。

“如果这是测试，”林静看着我，“那测试的容是什么？让你像王伟希望的那样，死在里面？还是让你带着我们，活着来？”

我摇摇。“我不知。”

“我不是谁的测试！”张可说，“我就问，我们现在怎么办？去，还是不去？不去就是违抗最指令，上就地‘优化’。去，就是王伟挖好的坑里。”

这本就不是选择题。这是一条死路，只是走法不同而已。

“去。”

林静吐一个字。

“去？”张可愣住了，“林静你疯了？那地方……”

“我们没得选。”林静打断他，“但怎么去，是我们说了算。”

她转向周清砚：“把这份报告，存盘，加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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