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好车后，遥没有从正门，而是带着他绕到后场，从侧门悄然去。

戏楼依旧保留着旧时的格局，木质梁与隔扇错，空气里隐约带着脂粉与檀香的气息。遥份特殊，化妆间是单独的一间，一推门去，沈醉便有些看了。各式各样的戏服整齐陈列，袖翻叠，彩斑斓，在灯光晃得人睛都移不开。

见他盯得神，遥目光微动，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想试试？”

沈醉回，睛亮得不像话：“可以吗？可是我唱歌不好听怎么办？”

遥轻轻一笑，眉温柔：“没关系，我教你两句。上台的时候只唱那几句就好，很简单。”

话音刚落，他便伸手将沈醉坐在椅上，语气自然：“先换衣服。”

遥从一旁挑一蓝的戏服，替沈醉一件件换上。衣料轻，层层叠叠地覆在上，将人衬得愈发清俊。

随后，他熟练地拿起粉扑，开始为沈醉上妆。

细的刷在脸颊上轻轻扫过，带着微微的意。沈醉意识地眨了眨，睫微颤。他一会儿看向镜里遥专注的神，一会儿又忍不住将目光落回前这个近在咫尺的人。

“你可真厉害。”他忍不住低声，“怎么觉你什么都会。”

遥没有应声，只是专注地在他脸上描摹着，每一笔都稳而细致。很快，他拿起眉笔，为沈醉一勾勒眉形。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何时拉得极近，遥微微垂眸，呼轻轻拂过沈醉的脸颊，带着温的气息。沈醉意识地屏住呼，连目光都变得有些无安放。

镜中人影叠，姿态暧昧得近乎失了分寸。

尤其是为心之人描眉时，遥的神专注得近乎虔诚，最后一笔落，他才微微退开，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珍重的作品。

替沈醉化好妆后，遥也开始为自己上妆。他动作熟练而利落，宽大的戏服披上时，将他原本挑的形压低了几分，廓却愈发柔和。

等妆容完成的那一刻，沈醉几乎移不开。那张脸在灯像是被心雕琢过一般，眉，神转间带着说不的勾人意味，竟比平日更添几分惊艳。

谁家小a这么教唱戏？

沈醉就这么愣愣地坐在一旁，看得神，遥很快察觉到那毫不遮掩的视线。

他心里忽然生一个有些荒唐的念，沈醉之所以会答应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也有几分，是因为自己这张脸？

这目光，他并不陌生。

当初岑家宴会上，他初登台时，台众人的视线便已让他习以为常。那些权贵大多克制，即便惊艳，也会收敛分寸，不至于失态。

唯独沈醉。

那时的沈醉，目光直白得近乎肆无忌惮，像是毫不掩饰的喜，落在他上，让人想忽视都难。

而现在依旧如此，遥角微微勾起，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支玉笛，轻轻挑起沈醉的。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撩拨。

他随势坐在木椅扶手上，居临地看着沈醉，眸了几分。

“怎么？”他声音低缓，带着笑意，“沈总看呆了？”

玉笛轻轻一抬，得沈醉不得不抬与他对视。

遥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我这张脸。”他顿了顿，语气意味不明，“就这么好看？沈总。”

沈醉被他说得脸颊微，薄薄一层红开来，“我看你怎么了？你都是我的，我凭什么不能看。”

遥闻言轻笑，指尖不再执着玉笛，而是直接伸手托住他的颌，将人微微拉近。距离骤然缩短，呼缠，空气仿佛都变得燥起来。

真是个妖。

沈醉或许不知，在遥中，他才是最勾人的那一个。

尤其是上了妆之后，那张脸愈发致。掌大的小脸被淡粉线勾勒几分柔媚，尾微扬，像是着未说的意。嫣红，珠轻翘，带着若有似无的诱惑。那双又圆又亮的睛直直望来，净又无辜，却偏偏让人心生占有的冲动。

遥结轻，暗自了气，才将那危险的念压去。

毕竟这是他亲手画的妆，若是了，实在可惜。更何况在沈醉上留属于自己的痕迹，这念一旦升起，就再难彻底压制。

他低声：“我教你几句戏词。”

话音落，他的声调已然一转，带上了柔转婉转的戏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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