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用语气跟我说话，”徐向北冷冷看着他：“我不是三岁小孩儿，受了伤也不等于损了心智，我不想跟你说话不想看见你是为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

“北哥，对不起……”

什么？他到底知不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但江砚不肯与他对视，只低着看着他脚，小声说：“你动作要慢一。”

“……我怎么能不你，”江砚依然把人抱着：“我再错，至少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摔，北哥，你不能摔。”

他声音很低，很小心，那抿的嘴明晃晃挂着的都是委屈。

江砚拿巾给他得很认真，很小心，而徐向北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听天由命了。

“我们去吃饭好不好，北哥？”江砚一手扶着他，挂好巾，好声好气里带着儿哄人的意味。

徐向北不想再看了，他转就走，但动作太急，左踩不实崴了一，慌中手胡一抓，腰一又被一把给捞了回去。

“……”

这他妈可怎么啊？

可他连推开江砚的劲儿都没有了，离不了，又气不过，没有对方自己抬脚就能摔个狗吃屎，这是现实，所以这就是江砚每天都看在里，才想为他的吧……

是谁在依赖谁？他听着耳后哽的呼，脑里忽然就闪一个念：这些话，这么久以来的相，这些所谓正常的护理日常，真的是正常的吗？是谁在越来越明显地离不开谁？是谁在日夜担忧，小心翼翼，时时为对方尽心竭力，就为得到那一丝肯定，这一切说到底，是谁在依赖谁？

这狗东西肯定在暗自发笑吧，徐向北抬狠狠瞪他一，却发现江砚里只有焦急，他试探着伸手扶住徐向北的腰，说：“我们吃饭吧好不好？再这么去胃就问题了，我今天新了几个菜，估计都是你吃的，你尝一，行不行北哥？”

是自己久以来太过坦然地把自己全盘付给对方，所以使得这狗东西越来越沉溺于这被依赖的觉了吗？所以他习惯了对自己好，习惯了这被需要的觉，他已经分不清分寸，满脑只剩这一件事了，是吗……徐向北忽然忍不住心酸。

“好好……对不起，是我错了。”

徐向北满肚混纠结中腾起一火，你他妈到底在委屈什么？啊？是我行把你给……那样了吗？！

吃你家的了吗？！

但心酸只有一瞬，转念又生气，对人好就有理了吗？就没有个底线，没有边界了吗？他转过脸想质问江砚，那事儿……我求你帮忙了吗？

他不能再看了，越看那张脸就越憋火，他心里一万吨不痛快，如果不是一把推开对方自己肯定也会跌倒，他死活都咽不去这气。

徐向北游魂一样被扶着慢慢挪去洗手台洗了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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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气真的很难压去了，徐向北觉得自己以前不在什么场合，面对什么人，都能得到沉稳面，退有度，很少会有喜怒形于的时候，可现在怎么就动不动跟撒泼打似的，气得肚都……

“什么叫不用我……”耳边是颤抖得发痛的声音，带着一丝用力压着的哽咽，“你这是真心话吗北哥，你明知我不可能……自从来你边照顾你，我任何事第一反应，我的初衷，我的目的就是为了你，我……”

“我说了没那个意思！你还要我说几遍！”

“……”

江砚睛执着地像要看他里，说：“我知，我错了，北哥，我知你一时半会儿肯定消不这气，但是再怎么着也得吃饭，好吗？不吃饭你怎么养？怎么早一脱离我的照顾。”

肚很合时宜、也很不争气地“咕噜”了两声，徐向北脸瞬间尴尬，怒气烟消云散。人说饿了会绪不稳定，容易发火，可能是真的，越发火就越饿也有理，徐向北皱着眉，忽然觉得胃都饿疼了。

徐向北叹着气，心渐渐放弃挣扎。

“北哥，”江砚明显也听见了，小声叫了他一声。

谁想摔？徐向北比谁都不想，其实方才那一也把他吓得不轻，但他也在那一刻清楚地觉到，是江砚更怕，在失去平衡的一瞬，江砚比他更张，比他更快反应，牢牢一把把他捞回怀里，徐向北被后那烘烘的膛箍着，他愣怔着，里那绷的力气，就渐渐了去。

气有的，只是发挥的余地不多，没办法……

徐向北浑僵着站在原地，只剩心脏艰难的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