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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晏推门来时，已经过了6半。

他记得宋玙瑞最讨厌这些。这次能答应理科寰的事，已经是天方夜谭，更别提主动说要帮他这些。

脸上带着明显的倦，看见窗边那个熟悉的背影时，有些意外。

“再说吧。”宋玙瑞撇了嘴，挥挥手，语气的，“你先去开你的会。”

会议、应酬、跨国电话……无衔接，有些会议之间甚至只预留了十分钟作为转换时间。

楚晏穿上外，拿起笔记本和钢笔，语气平静：“是不一样的会。”

楚晏走过去，和他并肩而立，望向窗外。天空像打翻的调盘，墨重彩，绚烂缤纷。

宋玙瑞一站起来，眉皱：“不是才开完？怎么又要开？”

宋玙瑞没回答也没回，依旧看着窗外。沉默了几秒，他才忽然问：“你每天都会站在这里看落日吗？”

宋玙瑞搓了搓脸，在办公椅里，盯着天板上的灯带，许久未动。

宋玙瑞摇，看向楚晏。忽然咧开嘴，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桃弯起，里面盛满了光。

怎么后面还有两个会？一个在晚上8，另一个竟然在凌晨1。

宋玙瑞拖动鼠标，眉越蹙越。他上次没有好好看这些容，只略过了一遍，当时只觉得量惊人。

现在一行行仔细看来，觉得这份行程表完全就是不合理的、能猝死人的度。

因为他非要缠着楚晏陪自己国玩，所以楚晏才会把原本可以均匀铺开的工作，疯狂地压缩、提前、推后。

窗外是燃烧的晚霞，橙黄与蕉红织，给他的廓镀上一层茸茸的光边。

贴助理

“楚总。”宋玙瑞用他惯常的、带着纵和玩笑的语气开，声音清脆，“介不介意添一个贴助理？”

楚晏整理了一袖，走到宋玙瑞面前，手背贴了贴他的脸。

“那也不能连轴转啊，中间都不带气的？”宋玙瑞整个人又变得皱皱，看着楚晏收拾东西。

“贴助理啊。”宋玙瑞转过来，面向他，微微前倾，脸上笑容不变，“帮你端茶递，肩捶，顺便……监督你好好吃饭，时班的那。”

宋玙瑞正想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lyra推门来：“老板，会议准备好了，人已到齐。”

心里莫名有不舒服。

宋玙瑞指尖发凉。

楚晏没听懂，眉梢微挑：“什么？”

楚晏听是听明白了，但心里却更加困惑：“为什么？”

楚晏把外搭在椅背上，松了松领结：“看什么这么神？”

“你看完文件，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先走。去找卓然他们玩，或者回家打游戏都可以。”

楚晏被这毫无预兆的笑容晃得失神。

宋玙瑞没走。他双手在卫衣袋里，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

楚晏“嗯”了一声，站起，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

越看越觉得不顺。

宋玙瑞“啧”了两声，果断摸手机，开购件，开始挑杯。

“我要加班。”楚晏收回手，看着他，轻声嘱咐，“如果晚上喝了酒，记得给我打电话。”

楚晏侧看他。本能地察觉到他绪不太对劲，偏过，面向宋玙瑞：“怎么了？是文件太难还是太无聊？”

“你呢？”宋玙瑞歪看他。

宋玙瑞很轻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刚弹付款成功的界面，楚晏的会终于结束了。他摘降噪耳机，了眉心。

难过和心疼一一浮现，堵在腔，不上不。

他抛了个媚，又补充：“哦～还能帮你理理那些简单的文件。”

他坐回椅，重新拿起一份文件，看了两行，又忍不住抬去看那两个杯。

宋玙瑞目送他离开，原地愣了几秒，挪到楚晏那边坐。打开电脑，找到最新的行程表。

放回桌上时，他才注意到，楚晏用的杯和他桌上那个不一样。

“偶尔。”楚晏回答，“天气好，事又不多的时候，会站在这里看看。”

都是因为他。

楚晏看了他两秒，最后只说了个“好”字，转跟着lyra离开办公室。

自己那个是一只很可的粉小猪陶瓷杯，一看就是楚晏特意给他买的。而楚晏的就是简单的黑克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