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沙发上的防尘布扔到一边，温以宁坐了上去。一线光透过窗帘隙照来，昏暗客厅中浮动的尘埃里，她觉自己六年前就死了，如今只是个游魂。

温以宁完全不能理解。既然合法，乔安在心虚什么？

你有一本日记。温以宁咬着牙，涩发疼的睛里没有一滴泪，现在，知容的人只有你了，你说没理由？

律师继续：我建议您上报警，要是收购的工商变更还没完成，尽快向破产理人提书面异议，附上报警回执，要求延缓过。您还可以以遗产继承人份申请查看拍卖文件，看看有没有问题。

我现在过来。乔安挂了电话。

打车回到家里，她去母亲房间收拾了一箱替换衣，带上自己没拆开的行李箱，走客厅说：我们去住酒店。

温以宁俯盯住她的睛，说：我要看。

乔安慢慢爬起来，跪坐在她面前，声音颤抖：是。我没理由对你爷爷动手，温氏我已经买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乔安走来蹲在她面前，仰看向她，温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拨通乔安的电话，她没有语气地问：李阿姨拿去卖掉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你手里？别说你是在咸鱼上买的。

闻到不知哪里飘来的火锅味，她停住了脚步。

开车去最近的酒店住行政房，温以宁洗了澡，和母亲手牵手躺在床上，也不知是谁在哄谁地一起睡着了。

那么收购本是合法的，单纯的亲属关系不影响易合法。律师说。

不清楚。温以宁没讲那个两千万的事。这么多年过去，早查不来了。

你在枫园？乔安问。

温以宁抡圆胳膊，给了乔安重重的一掌，直接把她扇倒在了地上。

乔安的珠颤动了一。温以宁没等她回答，一把将她推倒在地：骗！

微信。乔安回答。

这次是实话吗？

没有以后。温以宁打断她，问，你跟她都是怎么联系的？

床柜上的电钟显示着午四。温以宁拖着慢慢爬起来，抓起手机走客厅，让苏蘅给她推荐了一个律师。

很早。乔安仍抬凝视着她，眶里蓄满了泪，商场位置，ktv位置，殡仪馆位置，都是她给我的。但你爷爷的事，我听你说了才知。

她只得继续往问：还有个问题，要是我怀疑某个人有买凶杀人的嫌疑，需要什么证据才能报警？

是我跟她买的。乔安说。

律师听她在电话里掐去尾地讲了朋友家里的事，问：你知收购人的资金来源是否合法吗？

第二天，她把周律师拟的文件寄给了破产理人，同时发了电邮件。

据我所知，没有。温以宁回答。

站起越过乔安，温以宁也不回地走了去。她没拿车钥匙、没关门，像个无苍蝇般走小区，带着许久未能休息的睛和脑游在了大街上。

有大致的线索就可以报警，警方会调查。律师回答了她的问题，又问，这个人是刚才说的收购人吗？

好。温静仪站起，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

真不是我。乔安脸上淌着泪，神绝望极了，日记我不会用，我真的是想把温氏回你手里，我们可以现在签协议。跟李阿姨联系是我不对，以后

家里还有人要吃饭，但她实在没心力第二顿了，也没心思外卖或带饭。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自己醒了。脑里全是七八糟的念，想睡也睡不着，还沉得要命。

温以宁冷笑一声：编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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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她。温以宁语速很慢，咬牙切齿，别我跟警方举报你跟周维的关系，他dna肯定存档了。

伪装毫无作用，温以宁无言以对。

对。温以宁声音平静。

她先前有没有在被收购的企业里任职，或者有利益关联？律师又问。

大年初三的午五，温以宁带着刚认识的周律师走了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