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如低着，继续喝粥，但那一碗粥她喝了很时间，碗里的米粒从满到半满，再不动了。她用筷拨了拨碗里剩的粥，像是在数。

柏悦回到电脑前，继续看邮件。她的手在鼠标上停留了很时间，一直没有移动。

江曼如睁开，摇：“有累。”

江曼如低吃了一粥。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开了，即化，带着米本的甜味。她咽去，又夹了那块酱瓜，咬了一。脆的，咸甜，粥正好。她嚼了两，咽去，眉微微皱了一。

“吃饱了？”柏悦的语气很平，但她的手已经从桌上抬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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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柏悦说。

上午的拍摄在客厅和书房行。陈导安排的是一些“日常互动”——柏悦工作的时候，江曼如给她倒；江曼如看书的时候，柏悦给她披毯；两个人一起在厨房准备午餐。

江曼如停来。

江曼如的手指蜷了一，然后松开。

上午的拍摄结束的时候，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材、换镜、调整灯光。有人在吃盒饭，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走廊里小声聊天。客厅里忽然变得嘈杂，像一池被搅浑的。

柏悦走过去，蹲来，视线和江曼如平齐：“怎么了？”

江曼如拒绝：“不用。”

“谢谢。”

“好。”

柏悦站起来，绕到桌前面，伸手，把江曼如垂在脸侧的一缕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放慢镜。她的手指过江曼如的耳廓，指尖的温度透过肤传过去。

江曼如，把碗往前面推了一。

“我今天了粥。”柏悦坐来，顺手把小菜往江曼如那边推了推，“还有你吃的酱瓜。”

这些都是她们平时会的事，只是平时的时候，她们不一定会现在同一个空间里。在镜前，她们被安排在了同一个空间里。这是一很奇怪的验。

柏悦在书房的电脑前理邮件，江曼如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走来，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一声很轻的声响。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只杯上，然后江曼如转要走。

柏悦拿起筷，夹了一块酱瓜放在江曼如的碟里，然后才开始吃自己的。

这一段的脚本大概是“早上起床，自然的互动，展现日常的默契”。没有的台词，没有走位，就是“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

“不是。”

“不好吃？”

摄像师的镜推近了一，拍柏悦筷的特写，拍江曼如碟里那块酱瓜。

江曼如坐在客厅角落的沙发上，旁边是一盏柔光灯，白的光布把她的脸照得发白。她靠在沙发扶手上，闭着睛，睫在微微发颤。她的嘴上几乎没有颜，早上涂的那层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了。她的脸很白，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曲着。她的呼比平时浅，比平时快，像在忍。

柏悦的目光从那小半碗粥上扫过去，什么都没说，站起来收了碗。经过江曼如边的时候，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过，离江曼如的手背很近，空气里起一看不见的涟漪。

“煎是溏心的。”

一个年纪稍的工作人员端着咖啡从旁边经过，看到她们蹲在沙发的姿势，停来，关心地问了一句：“江老师没事吧？是不是有好消息了？我怀的时候也是这样，胃不好、恶心、疼。”她说得很随意，像在聊一件很日常的事，说完就端着咖啡走了。

江曼如站在那里，没有动。直到柏悦完这些，她才说了句“谢谢”。声音不大，但很稳。

“没什么。”

“你脸不好。”柏悦把手背贴在江曼如的额上，有一，“哪里不舒服？”柏悦的手从她额上移开，但没有收回去，落在她肩膀上，轻轻了一，“要不要去医院？”

柏悦的筷在碗沿上停了一：“怎么了？”

柏悦把煎盛白瓷盘里，端好的，放在江曼如面前。杯是江曼如最喜的那只——蓝，厚实的陶瓷，握着不手。

陈导了很多年真人秀，见过太多夫妻在镜前变成另外一个人。平时不怎么说话的，突然开始夸对方；平时各过各的，突然黏得像连婴。观众不傻，看得来。所以她不设计，只是把空间清来，机位架好，然后等小两自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