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署名，但她认得这笔字。那是在民政局填写结婚申请书的时候，她当时看到柏悦写的字，心里想的是“字写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江曼如把便签纸翻过去，背面朝上，扣在床柜上。她拿起杯喝了一，冰凉的顺着咙去，没什么味。她把杯放回去，目光又扫到那张被翻过去的便签纸。白的纸片，糙糙，安安静静地趴在那儿，可怜的。

她把苹果也吃了。一片一片，嚼得很慢。苹果很脆，甜度刚好，还没氧化，可能切完用凉泡过。妈妈没有这个习惯，每次切完就直接放盘里，等端上来的时候边缘已经泛黄了。

江曼如把最后一片苹果嘴里，嚼着，腮帮鼓了一边。她面无表地咽去，掀开被床。

脚踩在地板上的那一瞬间，膝盖了一。她扶住床柜，稳住自己，在心里把柏悦骂了几百遍。

她换了衣服，洗了脸，对着镜看了一自己的脖。齿痕还在，颜比昨天淡了一些，但还是能看来。她翻抑制贴，撕了一片，在上。指尖压去的时候，那块肤面的肌微微了一，像某被碰的记忆。

楼的时候，她走得很慢。每一级台阶，大前侧的肌都在微微发抖，像两用过了的弹簧。她扶着扶手，一级一级地往挪，心里把柏悦又骂了几十遍。

刚到一楼，她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声音。这个妈妈应该在院里浇，所以只能是柏悦。

柏悦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低低的，在和谁说话：“……姜要多放一，她怕腥。”

顿了顿。

“嗯，红烧的。她名要的。”

又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笑：“我知。所以她红烧就是在考我。”

江曼如的脚步在楼梯停了一瞬。她在和谁说话？妈妈？她侧耳听了一，没听见另一个人的声音。

她故意踩重了一步。

厨房里的对话声停了。柏悦从厨房门探来，看见她，目光从上到扫了一遍。从她贴着抑制贴的脖，到她扶着楼梯扶手的手，再到她站得不太稳的。

柏悦的表基本没有变化。她只是侧让开厨房的门，朝微波炉的方向偏了偏。

“早餐在里边。妈门之前特意代，让你起床以后一定要吃。”

她的声音很平常，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发扎成一个低尾，比平时看着年轻一些。没有衬衫，没有西装，没有职场英的武装，就是一个在家里待着的普通人。袖推到小臂，手上还沾着一渍，大概刚洗过什么东西。

江曼如看着她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心里的火苗窜了一。但她什么都没说。她走厨房，打开微波炉，端“特意”给她留的早餐，走到餐桌前坐。

柏悦没有跟过来，哗哗的声盖住了别的动静。空气里有一淡淡的腥味，不重，被姜片的辛辣压着，从厨房门飘来。

她低喝了一粥，温度刚好，米粒已经熬化了，即化，带着一淡淡的甜味。她喝了三，放勺，目光落在桌面上，脑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柏悦在楼上给她留了和苹果，还把她的早餐好，等她楼。现在又在厨房里给她鱼，还知她怕腥，要多放姜。

每一件事都得滴不漏。每一件事都挑不病。每一件事都像是在说——你看，我多贴，我多细心，我多在意你。

但昨晚的事，一个字都没提。没有歉，没有解释，甚至连一个心虚的神都没有。

江曼如越想越生气，神很凶的朝厨房方向看了一。昨晚她就应该把柏悦赶去。可她不仅没这么，还让她了屋，上了床，让她的手扣在自己腰上，用那声音在耳边说话……

她闭上睛，又睁开。

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柏悦这个人，不能跟她来。她有信息素，有力，有那“我就是不讲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不要脸作派。昨晚就是最好的证明：她明明知自己在生气，她还是了。

所以得换个方式。

柏悦的影在厨房门晃了一，大概是转去拿什么东西。t恤的摆扎在腰里，一截腰线，窄窄的，收得很。

没多久，厨房里又传来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刺啦一声，鱼锅了。油烟机嗡嗡地转起来，把油烟和腥味一起走。空气变得燥而温，带着酱油和糖的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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