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降至冰。

顾妍放酒杯，起，朝她走过来，脚步不不慢。

她走到柏悦面前，停。

“柏悦，”顾妍开，叫她的名字，“我们聊聊？”

柏悦哼笑：“聊什么？”

顾妍偏了偏，看向对面的江曼如：“聊聊她。”

柏悦的眉动了动。

“三年。”顾妍刻意调，带着炫耀，“从她刚到英国开始，就是我带着她。租房，办卡，选课，生病去医院，难过陪喝酒——都是我。”

她顿了顿。

“你认识她多久？一个月？”

柏悦咬牙：“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一字一顿，“你凭什么？”

柏悦盯着她，气笑了。

“凭我是她合法妻。”柏悦说。

顾妍的脸，黑了一瞬。

“凭我们领了证，办了婚礼，睡在一张床上。”柏悦继续说，“凭她每天给我饭，等我回家，叫我老婆。”

她往前走了一步。

“凭我现在就可以带她走。”

“合法妻。”顾妍重复这四个字，语气有复杂，“你觉得这有用？她不过是因为家里得，才和你结婚的。反正都是演戏，跟谁演不是演。”

柏悦的手微微收了一。

“我比你了解她。”顾妍继续说，“你一定是哪里引起了她的兴趣，她才愿意时间陪你玩。等过一阵，新鲜过了，她就会一脚把你踢开。”

她笑了。

那笑容，有刺。

“所以，你这张结婚证，在她那儿，什么都不是。”

“说完了？”

柏悦已经没什么耐心，白了她一，转，带着江曼如走了。

江曼如没有挣扎，被她拉着。

后，顾妍的声音再次传来。

“柏悦，你带她走也没用。她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

柏悦没有回，直到走迷途的大门。

夜风过来，有凉。

柏悦拉着江曼如走到车边，拉开车门，把她去，关上门。自己从另一边上车，发动车，驶夜。

车厢里很安静，能听见彼此的呼。

江曼如坐在副驾驶座上，侧看着窗外。路灯的光从她脸上过，一一，明明灭灭。

她没有说话。

柏悦也没有说话，只是开着车。

驶过繁华的街，驶过闹的商圈，驶过一栋栋楼。

然后往城外开。

路越来越宽，车越来越少，灯越来越暗。

江曼如终于开了。

“去哪儿？”

柏悦不说话，继续开。

江曼如转看她：“柏悦？”

还是没说话。

江曼如皱了皱眉。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她心里有些不安。

“柏悦，”她放了声音，“你生气了？”

柏悦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了一，但还是没说话。

江曼如看着她绷的颌线，抿成一条线的嘴，叹了气。她伸手，轻轻搭在柏悦手臂上。

那个动作，很轻，很温柔。是她在无数个夜晚，安抚过无数个人的那动作。

“别生气了。”她说，声音的，“我跟她没什么。就是见个面，聊聊天。你要是不兴，我以后不见她就是。”

柏悦的睫颤了颤。

这台词，有耳熟。

江曼如继续哄她：“别生气了，好不好？”

柏悦终于转过，看了她一。

只是一，迅速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但江曼如看到，那一，不是化，而是更冷了。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这安抚，她过太多次了，对太多人说过——柏悦是不是也看来了？

江曼如的手僵在那里，没有再动。

车厢里又安静来，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车在一片荒地停。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远的山影，和稀疏的星光。

柏悦熄了火。

车厢里陷彻底的黑暗。只有仪表盘上微弱的荧光，照两个人的廓。

江曼如的不安达到了。

“柏悦，”她开，声音有，“你到底——”

话没说完，柏悦突然侧过，一手扣住江曼如的后颈，把她拉过来，吻上去。

不是温柔的那，是带着狠劲和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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