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

柏悦看了一会儿，从床上坐起来。她赤脚床，走到衣帽间，打开屉，从最里面拿两样东西，走回床边。

江曼如的睫颤了颤，睁开，看着前那两样东西——两张折起来的百元钞票，一枚银的徽章，边缘有细微的磨损，表面雕刻着一只象化的鸟，展开单翼。

，换成一灰蒙蒙的、介于夜晚和清晨之间的颜。

她觉到怀里的人轻轻动了一，江曼如转过，面对着她，抬手勾住她的脖，很自然的吻上来。嘴柔，温度刚好，连尖探来的时机都恰到好。

“可能吧。”她顿了顿，“但看到你坐在那儿装正经，我就知，不用想了，命运都替我安排好了。”

“今天这么早？”她问。

她刚洗完澡，发还着，珠顺着发尾往滴，洇了吊带睡裙的肩，丝质的香槟睡裙在傍晚的斜里泛着柔和的光。

“我当时就想，这人真能装。”

“所以，”柏悦低看着她，“我们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当然。”柏悦在床边坐，“这是我被嫖的证据。”

她会靠过来，手搭在柏悦腰上，嘴贴上她的脖颈。柏悦回应她，两人纠缠在一起，最后一起沉夜。

柏悦站在门，没有声，就那样看着。看着她踮起脚尖，微微侧时，从肩落一缕发。

吃完饭，江曼如去洗碗，她去书房理文件。十一左右，两人一起躺到床上，说几句无关要的话，然后关灯。

-

但柏悦知，她没睡。

柏悦弯了弯角，把那两样东西扔在床上。

江曼如闭着，一动不动。

柏悦沉默了几秒，伸手把江曼如揽怀里。

柏悦皱眉：“不知？”

柏悦看着她，继续追问：“所以，如果不是相亲，你本来没打算再见我？”

那个笑容，和每天看到的都一样。温柔乖巧，让人想亲近。

“我走包间，看到你坐在那儿。”江曼如的声音轻轻的，“穿得人模人样，坐姿端正，表正经。看到我来，你站起来，还帮我拉椅。”

那晚过后，日比柏悦想象的要平静，或者说，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曼如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天板，想了很久：“不知。”

完之后，江曼如会翻过，背对着她，很快睡着。

她背对着门，正抬手去够衣柜的什么东西。那个动作让睡裙的摆往上提了几分，膝盖后方那一小片肤，细腻的粉红，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温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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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曼如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过。看到柏悦，她愣了一。只是一瞬间，然后她笑了。

“嗯。”江曼如侧过，看着柏悦，“因为那天晚上，我就见到你了。”

“想你了。”柏悦说。

第一次察觉到不对劲，是那天提前班回家。她推开卧室门，看到江曼如正站在衣柜前换衣服。

柏悦“嗯”了一声。她走到江曼如后，伸手从后面抱住她，抵在她肩上，闻着她上那味，是卸伪装后纯粹的白桃。

她看了一会儿，才伸手，拿起那两张钞票，翻来覆去地看。

她笑了。

“你还留着？”她问，声音因为刚才的激烈而有沙哑。

柏悦愣了一，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是相亲。

边的人侧躺着，背对着她，半截光的肩膀和颈侧。那上面有新鲜的痕迹，是她刚才留的。

不是不相信，是没当回事。她太清楚柏悦是什么人了。那些激过后说来的话，没几个字是真的。

“你拿两百块钱羞辱我，是真的不想再见面了？”柏悦往江曼如边挪了挪，俯，靠近她问。

柏悦躺在床上，盯着天板，心还没完全平复来。

江曼如被她逗笑了。她放钞票，拿起那枚徽章，在指尖转了一圈。

江曼如每天早上给她早餐，问她今天想吃什么。晚上她班回来，饭已经摆在桌上，汤还冒着气。

江曼如的脸贴着她的，没说话，只是靠在她怀里，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她站在那儿，看着床上的女人。

有时候会，是江曼如主动的。但不是那似火的主动，而是恰到好的、像完成某件例行公事一样的主动。

柏悦躺在黑暗里，盯着那个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