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静静地看着白鸠麟许愿。白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烛光在她脸上跃，在她合十的指尖上停留，在她微颤的睫上舞。她的表是那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一件关系生死的大事——嘴抿着，眉微微蹙着，整个人专注的有些严肃。

沈清弦看着看着，心里忽然涌上来一奇怪的、酸涩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泡涨了的觉。她不知该怎么形容，但她的心脏在腔里得比平时快了很多，快到她能听到血在耳边奔涌的声音，快到她能受到那缺失的肋骨的位置在隐隐作痛。

不止愿望归你。我的心归你。我也归你。

沈清弦在心里说了这些话，嘴没有动，一个音节都没有发来。她受到了一从她腔里传递去的、被另一个人的灵魂接收到的共振。她们的虚像在同一颗心的频率上震动。

白鸠麟终于许完了愿，睁开睛，转看向沈清弦。“我许完了。”她说，语气非常骄傲。

“许了什么？”沈清弦问。

白鸠麟想了想，认真地摇了摇。“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沈清弦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终于没忍住笑了来。

沈清弦每次笑白鸠麟都会没息地看呆。

“你笑起来真好看。”白鸠麟说。

沈清弦收了笑，但那层笑意还残留在角和嘴角。她伸手握住了白鸠麟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手心贴着手心。

漫天灯火，河面上漂满了莲灯，天上是孔明灯，河里映着灯影，天上是真的灯。她们站在河边，手牵着手，看着这片属于凡间的、喧闹的、温的、糙的却生机的星海。

一颗心脏的重量（番外）

沈清弦第一次明白自己对白鸠麟的，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那天没有风，没有雨，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白鸠麟趴在她膝晒太，白发散了她一。白鸠麟在打盹，呼均匀而绵，睫偶尔颤一。沈清弦低看着那张脸，心里的某个地方忽然动了一。

像是有什么一直在沉睡的东西终于睁开了睛的觉。它在她的最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哦，原来是你。

沈清弦没有太多意外。她是剑修，剑修最忌讳的就是对自己的心说谎。剑刃不会骗人，握剑的手自然也不能。她只是安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像接受四季更替、日月转那样自然。可能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个是白鸠麟。

她喜白鸠麟。是一更贪婪的、更私心的、想把这个人永远留在边的喜。沈清弦把这几个字在尖上了一圈，尝了尝它的味，然后咽了回去。

白鸠麟趴在她膝，翻了个，仰着脸看她。那双睛太净了。如同一汪没有任何杂质的泉一样的净。那泉里没有倒影，没有涟漪。它只是澄澈地、坦然地、不带任何目的地看着这个世界，看着沈清弦。

沈清弦被那双睛看着，心里翻涌的千言万语全都被堵在了咙，一个字都说不来。说了又怎么样？白鸠麟会歪着问：“师尊，什么是喜？”她答不上来。她不知怎么向一个没有心脏的人解释心加速的觉，不知怎么向一个不懂的人描述那“想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的冲动。所有的词都不够，所有的比喻都太复杂。

她决定写信。古老的笔墨纸砚，她从箱底翻来的。这些东西在仙界已经很少有人用了，修仙之人传讯多用玉简，心念一动，千里之外都能收到。但沈清弦觉得玉简太冷了，太轻了。她想把那些字写在纸上，让它们实实在在地存在着，像一棵树去，生，发芽，哪怕最后无人问津，至少它存在过。

沈清弦一个人坐在竹屋里，研墨，铺纸，提笔。墨在砚台里慢慢化开，黑的，郁的，像她心里那些怎么都化不开的绪。她握着笔，悬腕，对着那张空白的澄心纸，写了很久的“见信如晤”。

这四个字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写了又划掉。见信如晤——她连信都送不去，见什么信？如什么晤？她换了一句“小鸠启”。小鸠。这是她给白鸠麟取的名字。小鸠，小鸠，叫了这么多年，这个字从她笔写来的时候，竟然还是的。

她接着往写，写了许多。“我不知你能否明白这封信上的每一个字。也许你能读懂字面的意思，但读不懂藏在字后面的那些东西。这不怪你。”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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