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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南无歇闻言没有表态，苏湛彧继续说：“父相疑，兄弟相残，君臣相忌，商商相争，为了那银钱，为了那个权势，什么事都得来，几千年了，一没变。”

&esp;&esp;南无歇忽然笑了，“苏先生这是在挖苦我，”他自嘲，继而又问：“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劝我收手？”

&esp;&esp;“苏某并未想劝南公什么，”苏湛彧看着他，“南公觉得苏某能劝您什么呢？”

&esp;&esp;南无歇没有答，端着那杯茶看着茶汤上袅袅升起的气。

&esp;&esp;“苏先生是读书人，”他说，“读的是圣贤书，圣贤书上写的是仁义礼智信，是修齐家治国平天。可你如今翻的那些史册里写的全是杀伐征战，全是尔虞我诈，所以你困惑，你不解，你便觉得世人错了，”

&esp;&esp;他顿了顿，抬起看着苏湛彧，“可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不是你不想怎样就能不怎样的？”

&esp;&esp;苏湛彧迎着他的目光，“比如？”

&esp;&esp;面对这个问题，南无歇没有立刻给他答案，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窗外的雪还在，无声无息的。

&esp;&esp;炭火烧得忽地爆了一声，炸的满室寂静。

&esp;&esp;“不由己，事与愿违，不假。”苏湛彧忽然开，“那南公又有没有想过，有些事，你以为是非不可，其实未必。”

&esp;&esp;南无歇亦问：“比如？”

&esp;&esp;两个人节奏相符，面对这一问苏湛彧也没有立刻答，他站起，走到窗边，背对着南无歇，望着窗外那片大雪。

&esp;&esp;“南公手起刀落苏某不曾看见，城外面如今死了多少人了？”他不悲不喜，“李氏宗亲杀光了吗？”

&esp;&esp;问落无声，苏湛彧的声音很平静，又问：“那些人当真必须死吗？”

&esp;&esp;南无歇不答，一气，遂也站起，走到苏湛彧边，同那人的视线一起望着窗外，轻声，“苏先生在怪我。”

&esp;&esp;苏湛彧答曰：“不敢，苏某只知的暴是可悲的，是灾难，”停顿过后他补充：“是所有人的灾难。”

&esp;&esp;南无歇闻言转过来看着那双近在咫尺又极度坦然的睛，苏湛彧的目光净得像是没见过这世间的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