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升回了回神，站在原地，等着她跪。

&esp;&esp;规矩，她是该跪的，她爹在朝堂上跪过，她自己也该跪。

&esp;&esp;这是规矩。

&esp;&esp;可小丫没跪，她爹她都没跪过，她没这个习惯，也不懂这个规矩。

&esp;&esp;只见她咯咯一笑，笑得比刚才还灿烂，眉弯弯，几颗小牙，然后迈开小，朝他跑过来。

&esp;&esp;一边跑一边喊：“皇帝叔父！皇帝叔父！”

&esp;&esp;李升那么站着，那小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一扎过来，两只小胳膊抱住他的，抱得的。

&esp;&esp;“皇帝叔父！你是来接楠楠玩的吗？”

&esp;&esp;李升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这是何意？南无歇教的？

&esp;&esp;他妈的，这让人……

&esp;&esp;他低看她，那小脸仰着，笑的光明媚，笑的横扫霾，睛亮亮的，没有害怕，没有拘谨，没有他想好的南无歇可能会教她的所有应对。

&esp;&esp;南无歇！真有你的！

&esp;&esp;旁边跪了一地的人，谁也不敢抬。

&esp;&esp;李升心对南无歇破大骂，面上却仍是一幅空白，鬼使神差弯腰将小人抱了起来。

&esp;&esp;他自己都不知是怎么弯去的，是膝盖先动还是腰先动，是哪只手先伸去还是两只手一起，他统统不知，他只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小丫已经在他怀里了。

&esp;&esp;轻，轻得像抱着一团云，又得像抱着一团棉，那小胳膊搂着他的脖，小脸凑过来，鼻尖差碰到他鼻尖。

&esp;&esp;“皇帝叔父，你的袍真好看。”她一边说，一边低着，小手认真地摸着李升的龙袍。

&esp;&esp;李升失了神似的看着她，他想说什么，至少该说什么吧……说你是臣女该跪，说你爹是朕的臣该教你规矩，说你该怕朕而不是往朕怀里钻。

&esp;&esp;可他突然就像是哑了一样，什么都没说来。

&esp;&esp;王德全立在帝王后不远，垂得低低的，余光看着对他而言也是个小娃娃的一国之君愣着，抱着另一个更小的娃娃，不知在想什么。

&esp;&esp;木芙蓉还在落，粉白的飘来，落在李升肩上，落在楠楠发上。

&esp;&esp;楠楠伸手，从他肩上拈起一片，举到他前给他看。

&esp;&esp;“叔父你看，。”？

&esp;&esp;她喊句“叔父”李升便冒个问号，这问号什么意思他也说不好，此刻他满脑问号的看着那片。

&esp;&esp;小小的，粉粉的，的。

&esp;&esp;狗日的南无歇…真有你的！你给朕等着。

&esp;&esp;骂着，他抬手了她的脸。

&esp;&esp;“饿不饿？叔父带你去吃些糕好不好？”

&esp;&esp;没人能拒绝楠楠，李升这个狗日的也不例外。

&esp;&esp;父债还是父本来偿吧，皇帝嘛，总不能跟小娃娃过不去不是？

&esp;&esp;李升如是安自己。

&esp;&esp;

&esp;&esp;夜已经了，中军帐里只了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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