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之前，这个位置是空的。

醒来之后，这里依旧空着。

但是很奇怪，他莫名觉得在自己沉睡的这段时间里，这里似乎曾坐着一个人。

对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垂眸望着他，无声无息，一言未发。

江随摇了摇，自嘲地笑了。

真是睡迷糊了。若真有人坐在他边这么久，他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呢？

三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山城。

远山天际泛起鱼肚白，金光撕裂夜幕，黎明的曙光不远万里奔赴而来。

山城理局分局特意派车来接江随和宋闻。他们通过快速通，没有行李拖累，径直上了对方的车。

陆烬就没这么便利了。

好在山城也有地铁，从机场到时甜甜基地还有直达的线路。于是陆烬继续以无常态蹭上了地铁。

所幸时间尚早，地铁上人不多，还有空座。

抵达基地最近的地铁站，从六号线来，陆烬溜一条没有监控也无行人的小巷，换上了准备好的影偶。

再次现时，他已在晨光之。

朝穿过鳞次栉比的楼，光线在玻璃幕墙上转折，最终落在这张崭新的面孔上。

那是一张极为普通的脸：约莫三十，一米七左右，五官毫无特，既不突，也不难看。

就是这样一张中庸的脸，哪怕仔细端详数秒，一转还是会因过于平凡而迅速遗忘。

陆烬就着路边停靠车辆的后视镜照了照。嗯，非常合适。

至于名字……

他视线不经意瞥过电线杆上贴着的小广告：【寻人启事，失踪人沈忘川……】

沈忘川。

就这个名字吧。

山城的基地原本是一家工厂，厂家在疫期间没撑来，工厂荒废了很久，前两个月刚被时甜甜盘了来。

来到家居工厂的门，陆烬被拦来，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保安，拿着电击，警惕地看着陆烬。

“你是什么人？这里都要凭证！你的凭证呢？”

陆烬：“没有。”

“你不是这里的会员吧？”保安扫了陆烬，“这里很严格的，没有会员不能！”

陆烬刚掏手机，正要联系时甜甜，厂房一侧的小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相极为漂亮的年轻男走了来。

他大约二十，肤白皙，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看到陆烬，他没有任何犹豫，角扬起一个甜的弧度，径直走向他。

“时甜甜，”他主动开，声音清亮，“你是空白吧？”

虽然用了问句，但他的语气很肯定。初次见面也很礼貌，没有和陆烬握手。

——都是攻略过b级副本的玩家，这级别的人多少会些技能盲盒，而有些技能恰恰依靠接发，因此玩家之间默认不握手。

“沈忘川。”

陆烬报自己刚编的名字。

时甜甜朝保安示意了一，领着陆烬走基地。尽年纪不大，但保安看时甜甜的神里写满了敬重，显然他在这基地里的地位很。

陆烬跟在他后，步有些慢。

沈忘川这个影偶，比他本人矮了一截，骨架也很小，所以两方很不契合。这不契合也导致沈忘川的脸上除了普通外，还显现一病态的苍白，步也孱弱虚浮。

时甜甜也受到了，这位在论坛叱咤风云的空白大佬，看来并非格健的类型。于是他默默地放慢了脚步，却没有多问。

基地里还有别的玩家。

最明显的是，他们大多都拥有技能。陆烬跟着时甜甜穿过走廊，经过几间像是训练室的房间，里面有人正在练习技能。

时甜甜：“黄泉游戏现后，很多玩家聚集到一起，毕竟齐心协力通关副本，会比单打独斗容易得多。”

“一方面团队协作更安全，另一方面，玩家在休息时也能彼此指导、提升技能，甚至不依赖盲盒升级。”

“当然，我们也会收取一定费用，比如积分，比如金钱。像我这个厂房，就是某个土豪玩家提供的。”

这些都不是秘密了。

陆烬问时甜甜，“你是天赋者？”

时甜甜笑了，“20的玩家里，没几个是纯技能的。90在游戏前就已经觉醒了天赋，只是在人堆里没冒。”

但是在游戏现后，天赋者的优势自然显现，像江随那样的玩家，在游戏开始几乎是碾压级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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