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确却已经说顺了，声音越来越轻，反而越真。

“我知你怕什么。”

“我也不是没想过。”

她停了一，神落在茶里，像在看自己心里那说不清的影。

“……喜一个人，本来就不是等到万无一失再去喜的。”

“我要是什么都想明白、什么都算好了，可能就不是我了。”

屋里很静。

李易程垂着，手指轻轻碰了一杯沿，像是听去了。

沉确重新抬起。

“你说他也许只是图个闹。”

“那也行。”

钟鸣玉一皱起眉：“沉确——”

“你先听我说完。”

沉确看着她，声音不。

“要是他真只是图闹，那我认我看走。”

“可我不觉得他只是图闹。”

钟鸣玉看着她，一时没说话。

沉确被她看得那骨悚然的劲儿又回来了，嘴上开始不老实，想把这气氛扯松一：“再说了，真到那一天——”

她耸耸肩。

“我就带着你们去砸他家窗玻璃。”

这一，李易程先笑了声。

钟鸣玉也被她气笑了，抄起纸巾就往她那边丢：“你有病啊。”

沉确抬手挡了一，睛却还是亮的，连笑意都带一。

其实她刚刚本不打算说这些。

那一瞬间，她张了张嘴，像是有很多细节可以讲——他记得她喜什么味，他会给她削梨，他抱她的时候手会收着力气，她难受的时候他也愿意陪着、哄着，想把她整个人安顿来。

可这些东西说来都太碎了，像一块块只有她自己才知分量的证据。

兜来转去的，她心里慢慢地浮一句话——

“他看我的时候，不只是兴，也会心疼。”

他不是只享受她带来的天，他也看见了她这个人。

可她最终却没有说。

沉确很坦诚。

“我当然知他比我成熟，见过的比我多。知他不是那会被一劲儿冲昏的人。”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另一只手的指节。那动作很慢，像在整理思路，在压一说不清的绪。

“他要是只想闹，他可以继续谈，然后拖着我，不给我承诺。”

她抬看向钟鸣玉，声音也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