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雨，孩要嫁人。

天嘛，万萌动的季节，要结家过日，沉书会也拦不住。

只是母亲的，终归会不放心。

倒不是说对方不好，除了年纪大、离过婚这，其他的是真挑不错。两个人也见过几次面，除了第一次，其余的，那就算是拿着放大镜都找不错。

他对小满，也的确是上心的。

可越是这样，越难办。

其实说句实心话，沉母就是怕，以后万一真了什么问题，女儿受了委屈，夫妇俩给她撑腰都没门路。

“你想好了，跟这样的人结婚，以后离婚都不好离。”

沉母说得直白，一边摘菜，一边就把话撂来了。

沉确一愣。

“……妈，我这还没结呢，怎么就说到离婚的事了。”

沉母看着她，简直是想笑。

自己女儿会被那样的人拿住，不奇怪。

怪只怪，沉确这辈怎么偏偏就走到这一步了。

陷得还。

“那不然呢？”

“你现在当然只会想结婚。难还指望你自己想到以后万一不想过了怎么办？”

沉确被这话堵了一，脸也有，闷声：“你就不能盼我好……”

“我就是在盼你好。”

沉书会却没看她，只看着自己手里的豆角，慢慢：“这人，位置、阅历，什么都有。你跟他结婚，不是找个小年轻谈恋，闹一闹、哭一哭，也就过去了。”

“你真去了，就是去了。”

她说到这里，才抬，看着沉确，目光里有一很的担忧。

“你以为以后真过不去了，像你以前那样，说分就分？”

“没那么容易。”

沉确坐在那里，听着，半天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妈。”

“嗯。”

“你是不是……有害怕？”

沉书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

她眉微微皱起，像是本能地要端平日里那气来：“我怕什么。”

沉确一时也没说话。

半晌，

“你怕我以后不好过。”

她是真大了，都有这么一天，能看懂自己的母亲了。

这叫沉书会有些恍神。

前这个人，明明个都比她了，会跟她争辩，会一本正经地说“我要结婚了”。可她看着看着，脑里冒来的，却总还是以前的样。

小小的，的。

话都说不利索，急了就往人怀里扑。冬天手冷，钻被里先往她上贴。放学回家，书包往地上一扔，鞋也不穿好，张就是一声“妈”。

这些画面并不常常想起。

可一旦想起，就好像从来没过去。

现在，一转，都要谈婚论嫁了。

快得像天里一夜之间开满树的，前两天还只是骨朵，今天一抬，竟然已经是盛的了。

她心里有一说不的酸。

她想着，明明前不久，她还在我怀里。怎么一眨，就有人要把她领去过一辈了。

沉母终于忍不住，叹了一气。

“是。”

“我是害怕。”

她絮絮地说着。

“我和你爸给你起名叫小满，本来就不是图什么大富大贵，也不是图你将来多息。”

“我就是想，你这辈，别太苦，别太折腾，平平稳稳，够吃够穿，日刚刚好就行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停，像是在忍什么。

“可你现在要走的这条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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