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骑着离开了国公府，一路了京城，径直往城外军营而去。

风从耳畔刮过，得玄披风猎猎作响，可他那无名火却半没有被散，反而越烧越旺。

到了军营后，顾渊一句废话也没有，翻，摘了披风，提了枪便了校场。

原本还在偷闲晒太的几个兵士一看见他，脸瞬间变了。

“将军来了！”

“快起来快起来！”

“完了，今日谁也别想活着走校场。”

有人低声哀嚎：

“我昨儿才刚把养好啊……”

事实证明，他们还是太天真了。

顾渊这一练，便练了整整五日。

从骑练到枪，从枪练到阵列，从阵列又练到负重奔袭。校场上的兵士一个个被练得像刚从河里捞来的破麻袋，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顾七站在旁边，睁睁看着一群人从神抖擞练到魂飞魄散，又从魂飞魄散练到神空茫，最后连喊令的声音都虚得像在招魂。

顾七在众人的怂恿，终于鼓足了勇气，踏了顾渊的营帐。

他小心翼翼走上前，先看了看顾渊手里的枪，又看了看他沉的脸，着：

“主。”

顾渊没看他。

“说。”

顾七咽了咽：

“属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渊冷冷：

“不当讲就闭嘴。”

顾七：“……”

他犹豫了一，还是决定为全营将士的命搏一搏。

“主英武不凡，气势人，满营上无不敬服……”

顾渊淡淡：

“说人话。”

顾七缩了缩脖，说：

“主，你都好些天没回府了，老太君都担心了，说是再不回去，就让大小来军营找你，你这个样被大小见到……”

顾渊沉默了，他低看了自己的衣袖。

袖沾着尘土，衣摆还有涸的泥。连日练来，汗了又，了又，确实不算面。

顾七看着他的脸，小声试探：

“主，你现在这样回府，老太君会心疼的。不如先去城外别庄打理一？那里有温泉，离军营也不远，还有孙嬷嬷的饭菜……”

顾渊握着枪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他将枪丢给顾七。

“备。”

顾七如蒙大赦，几乎喜极而泣。

“是！”

他转就冲校场上那群半死不活的兵士挥手：

“都起来！国公爷要走了！”

话音刚落，方才还倒得东一块西一块的人，竟一个个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恭送将军！”

那声音喊得前所未有的整齐洪亮。

顾渊止住脚步，冷冷回。

众人立刻低，装作无事发生。

别庄离军营不算太远但也不算近，骑过去约莫一个时辰，顾渊到时，天已暗。

福伯正提着灯笼在前院吩咐人收拾柴火，一见他门，立刻笑得睛都眯了起来。

“国公爷来了？”

他提着灯笼迎上去，一看顾渊这副模样，顿时“哎哟”了一声。

“这怎么的？都快成泥娃娃了。快快快，先去洗洗。”

顾渊翻，把缰绳递给人。

“嗯。福伯，你去歇着，不用我。”

福伯哪肯真不，一边跟着他往里走，一边絮絮叨叨：

“这怎么能不？您瞧瞧，这脸冷得跟腊月天似的，准是没好好吃饭。今儿还回城里吗？”

顾渊脚步微顿。

“不回了。”

福伯立刻：

“好咧，那我让人把东厢房收拾来，被褥都烘一烘。温泉池那边今儿也刚换过，正好能用。对了，我得去跟秀清妹说一声，让她多几个你吃的菜。”

说罢，他提着灯笼往厨房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来，皱着眉嘀咕：

“咦，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他站在原地想了半晌，片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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