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喝了吗？”小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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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是回了一句：【收到。这边的星空很好看。】

桌上安静了一秒。小赵低扒饭，小孙假装在挑鱼刺。苏青禾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把汤碗放，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赶吃，吃完把明天的尽调清单对一遍。从电站运营日志里再挑几个样本，明天早上去现场实。”

陆景琛很快回了。他回的不是“很”，不是“注意安全”，不是任何一句正常人在看到夜景照片时会说的话。

她把照片发过去，什么话都没。

发完之后她想：这算不算工作之外的消息？算吧。但她给自己的理由是——让老板了解项目现场的实际况，这是尽职调查的一分。

这个人，真是一都不浪漫。

“不过那个项目完之后，”苏青禾拿起汤碗喝了一西红柿汤，语气平淡，“客的董事送了我一瓶红酒，说我是他见过最靠谱的投行经理。”

过了一分钟。

“没喝。我把它卖了，换了三个月的房租。”

这次他隔了很久才回。久到苏青禾以为他放手机去开会了，久到她站起来准备回房间睡觉。手机在木阶上亮起来。

续三周每天睡三个小时。最后割那天，我在对方律师的办公室里差睡着，被同事踩了一脚才醒过来。”

【嗯。】

苏青禾盯着这条消息，咬着嘴笑了。

她拍了张河上夜的照片，发给了陆景琛。

就一个字。但苏青禾知，这个“嗯”在陆景琛的词典里，大概相当于别人的“真”、“真好”、“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个”。她把手机收开衫袋，踩着吱吱作响的木阶回房间。河对岸的蛙鸣还在继续，像是在替她说那些她没说的话。

苏青禾站在木屋门，穿着拖鞋，裹着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把手机举过，对着夜空拍了一张。照片里，南半球的带星空像一块缀满碎钻的蓝绒布，银河隐约可见，从河对岸的雨林上空横贯而过。

【苏门答腊。电站旁边的一条河。】

【北京看不到星星。拍一张给我。】

小孙和小赵同时一“这也太惨了”的表。

苏青禾回到自己房间，坐在木屋门的木阶上，把手机拿来。河对岸的雨林在夜中显得格外沉，虫鸣声此起彼伏，偶尔有一两声蛙鸣从河边传来。空气里有河的腥甜和夜来香的芬芳。

“好的苏总。”两个人异同声。

【河对面那片林，地图上标注的是自然保护区。提醒hendra，电站的用地边界不能越过那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