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团队飞往苏门答腊。电站建在岛的北，从机场到现场还要坐三个小时的越野车。路况很差，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两旁是茂密的带雨林，偶尔能看见几只尾猴蹲在路边的树枝上，歪着打量着经过的车辆。

苏青禾坐在副驾驶座上，被颠得骨都快散架了。小赵在后座已经彻底放弃了保持面，两只手死死抓着车的扶手，嘴里念念有词：“这个路……这个路……”小孙倒是镇定，靠着车窗闭目养神，只有每次车碾过特别大的坑时眉会皱一。

电站在一山坡上，光伏板阵列沿着山势层层迭迭铺开，在午后的光反一片银白的光芒。苏青禾车，用手搭了个凉棚，站在山坡上往看。规模比她想象的大，施工质量看起来也不错——至少从外表看。

“苏总，”小孙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上有一难得的兴奋，“我刚才用无人机飞了一圈，照现场铺设的面积初步估了一，实际装机容量应该比他们报表上的数字要大。”

“大多少？”

“大概百分之八。”

苏青禾转看着他。“你确定？”

“无人机测绘的数据，误差在百分之二以。”小孙把平板递给她看，上面是无人机拍的清影像，光伏板的排列密度一目了然。

苏青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平板还给小孙，转望向那片反着光的光伏阵列。她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起来。

“他们报少了。”

“什么？”小赵凑过来。

“装机容量报少了。不是什么原因——理疏漏也好，计量径不同也好——这意味着这个电站的真实价值比他们自己估算的要。”她转过，看着小赵和小孙，“回去之后重新估值模型。用无人机的数据基础，别用他们报表上的数字。”

这是她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不是职业的微笑，是猎手发现猎比自己预期更时那不动声的、发自心的笑。

小赵和小孙对视一，都从对方里读到同一个想法：跟着苏总项目，累是真的累，但赢也是真的赢。

晚上在电站附近的小旅馆过夜。说是旅馆，其实就是几间建在河边的木屋，条件简陋但很净。老板是一个华人老伯，七十多岁了，发全白了但神很好，说一带着重闽南腔的普通话。他给他们了几家常菜——清蒸河鱼、炒空心菜、西红柿汤。苏青禾吃了两大碗米饭，是小赵认识她以来见过她吃得最多的一次。

“苏总，”小孙咬着筷问了一句，“你以前项目也这么拼吗？”

苏青禾想了想，说：“在香港有一次并购案，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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