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模糊间，连云舟开始无意识地揪住的病号服，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况怎么样？”裴知予随问，给自己倒了杯，又顺手往江与青面前的杯里添了些。

所以，江与青的确偶尔会刷新在裴知予家。

这才是江与青最忧心的。

裴知予听着也忍不住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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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连云舟就开始发烧。病人陷在病床里，微微张着嘴呼，每一次吐息都又浅又急，带着不祥的灼。

他肤苍白得几乎透明，唯有两颊烧两抹不正常的绯红，整个人像是被这场烧从缓缓蚕，脆弱得仿佛一刻就要化在这片病榻之上。

好在是在医院里发病，病人本人也不差钱，救总归是救得回来的。但的损耗呢？每经历一次这样的刺激，他的就衰弱一分——这样的损耗，未必是日后能养得回来的。

江与青是裴知予当年资助的第一个学生，裴知予对她多少有几分额外的。若非如此，裴知予也不会向她透自己的其他份的，甚至把自家妹妹都介绍给江与青认识。

他只觉得腔里那颗心脏猛地向一坠，仿佛就要挣脱那些脆弱的牵连，掉虚无之中。连云舟本能地试图蜷缩来抵御这失控，却连这样微小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呼变得越来越困难，气又短又浅，本无法满足对氧气的需求。他的视野的边缘开始泛黑，黑暗一向中心蚕，最终吞没了所有亮光。

作为一个在无数任务中经历过各死亡的快穿者，他认为自己有资格说：这真是比死了都难受。

他看着护士上前为病人注药剂。在力耗尽与药的双重作用，连云舟再次陷昏睡。

“猜都猜得到吧。”江与青抿了，垂眸，“连大病初愈都谈不上，还在恢复的过程中就受这刺激，肯定是要凶险地病一场，多吃些苦。”

可是，难这个决定就是错误的吗？难就该放任他继续沿用过去的方式，永远为别人而活？不，问题的关键或许在于时机。但……

裴知予犹豫片刻，还是放杯坐到她边，尽力温柔地拍了拍江与青的肩膀。

此刻，在发和绪波动的双重影响，那颗虚弱的心脏在他的腔里失控地狂，每一都震得他耳嗡嗡作响。

病人连着几天烧不退、昏迷不醒，被推去抢救了两次才勉稳住状况。难怪赵安世最近都过得魂不守舍的。就连她这个只是偶尔听一嘴消息、不必日夜守在病房外的外人，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要是也能像药剂一样被注该多好。唐希介不合时宜地想着。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几天之后，裴知予回到自己的住时，毫不意外地看见江与青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江与青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之前，广陌前辈问我，是不是该换个和他没那么熟的医生。因为我在给他治疗时……哭来了。他觉得我受他影响太了。”

即便及时使用了镇静剂，但自杀未遂带来的应激反应仍在短暂肆了一会儿——这时间，已足够冲垮了病人本就脆弱的生理防线，耗尽这躯里最后残存的气力。

自上次抢救后，他的心脏状态就一直不好。之前洗胃的时候心脏骤停是诱因，之后反复的染和持续发加速了心脏的损耗。

后来连云舟才知，早在自己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就已经被急推了抢救室。

坐在沙发上的年轻医生陷了沉默，神明显有些沮丧，声音也比平时低了许多。裴知予没有促，只是静静等待。

那过分单薄的躯被轻柔地盖上了被，看起来几乎是了无生气的。

连云舟失败的、甚至近乎儿戏的自杀尝试，还是在边每个人的心投了难以驱散的霾。

要是这样死掉就好了，他忍不住这么想。

那样，就不必再用这些苍白无力的语言反复描摹，而是直接将填这萌生死志的躯壳，再从中产生足够将他留在人间的重力。

江与青注视着注杯中，声音沉闷：“总算退烧了，应该不会继续恶化。但人什么时候能醒……还不好说。”

休息，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更令人忧心的是，况远不止烧这么简单。

正如江与青所担忧的那样，连云舟那早已不堪重负的，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