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听他说真心话，我都觉得心疼。”江与青的声音很轻，“从医学角度判断，他那些举动都是合理的。我本来就不觉得广陌前辈的神状况有好转，只是觉得……”

她轻轻地、疲惫地叹了气。

“治疗确实非常消耗心力，我明白。”裴知予字斟句酌地安。

是的，江与青想。心理疾病患者需要边人持续提供绪支持，需要有人共他们的痛苦，并费大量时间力去陪伴安抚。

他们像一个漩涡，持续地消耗着周围人的关心和，又像是泥潭，将靠近的人往拖拽。

所以，不应当要求亲人或好友去承担太多，倾听和支持是她作为专业医生的工作和责任。她应该要牢牢地扎住自己的，成为一个稳定、可靠的容，承载并消化患者的痛苦，而不是被其吞噬。

江与青毫不怀疑连云舟有能力靠自己重新爬来。毕竟他曾经在这个漩涡中心独自持了那么久才被彻底拖垮。但在他彻底康复之前，需要漫的时间。

“所以你觉得，”江与青轻声问，“他之前一直在这样的事吗？不断地、持续地把边人从泥潭里拉来……”

自己却陷了去，被那片黑暗彻底吞没。

人心终究是有极限的。再韧的灵魂，也经不起那样无休止的给予和透支，不间断地为别人考虑。

即便如此，即便折磨得鲜血淋漓、残破不堪，那颗扭曲的心灵依旧拼凑了正常的表象，依旧随时准备着切开自己，把所有的温与善意掏来送给别人。

令江与青到无力的是，连裴知予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连裴知予都只是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连云舟第三次自杀失败的一周后，灵启集团总，会议室。

“嗯，好的，辛苦了。” 刚刚结束会议的赵安世正与陆续离开的同事们致意，一抬发现裴知予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面前。

她微微抬了抬眉，赵安世心领神会地了。

几分钟后 ，两人现在连云舟原来的办公室——现在这里已经被赵安世当临时办公室了。

裴知予刚反手关上门，赵安世便投来询问的目光：“工作时间找我什么？”

“关心一同事的神状况。”裴知予耸了耸肩，“只是觉得你这两天压力很大的样。”

她语气轻松，目光却锐：“压力都往传导到其他同事上了，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赵安世不地咂了咂嘴。他看不惯裴知予的一大原因，就在于她和连云舟无论在心理上还是现实中都于平等地位，所以赵安世在她面前永远矮了一。

“只是为了应对价暴跌，工作压力比较大。”他地回答。

赵安世直视着这位灵启集团的另一位创始人，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绷：“我哪里得不够好吗？”

连云舟并非第一次因健康问题无法理工作。以往他也曾因伤势未愈或忙于异能局事务而无暇顾及公司，那时也是赵安世临时代为接手。

但这次况特殊，他从夏季就开始因病休养，如今已近冬，他的健康状况依然没有起。

连云舟在公司缺席实在太久了。即便他们刻意将消息公布的时间与广陌的自杀风波错开，想要避免被异能局的有心人察觉，也仅仅勉多拖延了几周。

上周，他们不得不依照上市公司信息披的规定，发布了正式公告：连云舟因病卸任ceo，由赵安世接任。

裴知予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大大咧咧地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坐：“没有啊，我觉得你理得好的。这么大的压力，也算是扛住了。”

她语气轻松地分析：“公司的层都清楚，你是他一手带来的亲信。外那些不放心的人嘛，看到我们签新的大单，信心自然就回来了。昨天新一代可穿神力增设备的发布会一开，价这不就稳住了吗？”

赵安世发一声短促的苦笑：“想想他当时那么迫切地希望我能独当一面，还因为我只愿给他打手而生气……原来是因为他早就好了准备，本不想活去了。我一想到这个就……”

一声压抑的呜咽从他间挣脱来。

裴知予默默移开视线。从当场阻止连云舟自杀后，她又何尝没有过类似的顿悟。

在裴知予从异能局实验室偷偷捡回报废的设备，在家修修补补，再和连云舟一起用这些旧设备拼搓最初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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