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青连忙扶住他无力的躯，防止他失去力气从床上直接翻来。她清楚地知，这很可能是抗抑郁药的副作用，病人恶心呕吐的症状在用药后明显加剧了。

提一个明确的需求就足够了。显然，病人的神状态尚未恢复到能够行完整思考的程度。赵安世清晰地表达自己的要求，为那个卡在半途的思维程提供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正如江与青所说，这样去真的会人命的。

这显然是在请求异能辅助眠。但江与青却没有立即释放异能，反而陷了犹豫。

就像是把小猫放在上，温柔地挠挠脸颊、摸摸耳朵，它就会很快放松来，沉安眠。此刻的他也是如此一向睡梦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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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柔声音，目光锁住那失焦的双眸：“别担心我……跟着我呼……慢一……”

赵安世几乎是应声而动。他倾向前，极力压抑住心的惊痛，尽力安抚：“没事的，我就坐在这里陪着你，什么都不。”

尽他的胃里早已空无一，完全依赖营养维持生命，但翻江倒海的恶心却没有缺席。

他轻轻整理了被角，声音愈发温和：

明明没有接受任何，胃还是在不安地搅动，连云舟开始断断续续地、无力地呕。

必须及时由外人阻断这个恶循环，不能让他越陷越。

他呕不任何东西，正如他吃不任何东西，但每一次徒劳的呕都在消耗他本就所剩无几的能量储备。腹肌在剧烈的痉挛后，留阵阵钝痛，像有钝刀在腹腔里反复刮。冷汗渐渐浸了他额前的碎发。

烈的眩持续侵袭着他。即便平躺着，他仍觉天板在缓缓旋转，仿佛置于一个永不停歇的漩涡之中。

在剧烈的呕吐过后，病人累得连指尖都无力动弹，只能奄奄一息地倒在床上。

病人渐渐安静来，脸又苍白了一个度，目光却依然固执地落在他上。

“我需要你注视着我。”赵安世在心底默念。这句藏在心底多年、始终未能说的话，居然在这场合说来了。真是讽刺。

病人终究还是力不支，稍微凝神注视了一会儿就开始支持不住。他的渐渐沉重，被无形的重量牵引着缓缓垂。纤的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细碎的影，随着每一次微弱的呼轻轻颤动。

“睡吧。”赵安世低声说，抑制不住地泛起一阵心酸。

“睡觉……”他忍着眩，将自己蜷缩起来，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呢喃。

可光是这样的思考，就在不断消耗他仅存的心力。

赵安世柔声开：“你在这里，这样看着我，我就很开心了。”

于是病人安静来，堪称专注地凝视着赵安世。

最终，他就像一台陷死循环的机，在自我矛盾的漩涡中越陷越，力在这样的耗中被耗到枯竭。

江与青没有等到预期的回应，病人只是微微动了动，小声嗫嚅：“想吐……”

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主动保护自己呢？什么时候才能不再迫自己最柔的分来安抚他人呢？

某个崩溃的开关。他的呼猛地一窒，随即彻底紊了起来。他不受控地倒着气，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发颤抖的呜咽声。

她耐心地哄着床上神萎靡的人：“输几天，等有力气了，你就会觉舒服很多。现在我们再持一，好不好？”

越是想要释放心的关，就越是会被心的不安所束缚；越是想要自我保护，就越是会想起对方才是那个需要他守护的人。

这份照顾家人的心，又与赵安世带给他的张和压力形成了矛盾。他既没有多余的心力来克服心来自本能的畏惧，又不愿放弃关心对方。

每当家人现在边，连云舟就会条件反地想要照顾对方的受。特别对像赵安世这样清楚他神状况的人，他更是顾虑重重，总想着要引导对方，不愿让赵安世被自己的状态影响。

第二天早晨，江与青掐着时间掉了输。

虽然已经掉了输，但药带来的不适仍在持续折磨着这脆弱的躯。

在药作用意识迷蒙的连云舟，几乎是愉快地接受了这个指令。或者说，他依然本能地响应着边人的需求，无论这个需求是否合理。

“所以，就这样看着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