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病人睁开，盯着守在床边的医生看了一会儿，哑着嗓语气笃定，“你很担心。”

江与青担忧地为他理了理被汗浸的额发：“我担心现在用的药对您来说负担太大了。您几乎一直在昏睡……总是这么累吗？”

只要没有人来探望，甚至在探望的人前脚刚走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地寻求江与青的帮助，索取睡眠。

“要换药吗？”连云舟梦呓般地问，轻轻扯了扯被，将自己蜷缩得更，小半张脸压柔的枕里。

他低声补充：“我还蛮喜现在这样的……什么都不用想，让我到轻松。”

江与青听到这番话，瞬间到惊讶，甚至生一丝警惕。

用药以来，连云舟的神状态明显变差了许多，整个人都显得陌生而疏离。

“现在这样，是什么样呢？”她尽可能温和地询问，“能和我描述一吗？”

说完后，江与青开始耐心等待。病人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问题，并组织回应。

服药显著影响了连云舟的反应速度。每个问题都必须先费力地穿透一层厚重粘稠的屏障，才能在他意识激起微弱的回响。

“嗯……”病人半阖着睛，声音轻缓，“很平静，很好……我喜这样。”

思考如同在淤泥中行走，每一个念都粘滞难，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才能慢慢拼凑一个模糊的答案。

他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什么都不用想，谁都不用理……我喜这个。”

药像一层柔的薄，将他包裹起来，隔开了尖锐的痛苦，但也同时隔开了鲜活的喜悦。

他沉浸在这如同沉海的平静里。

很舒服，一直这样就好。他想。

“比起现在的状态，是不是更喜睡觉？”江与青渐渐有了绪，轻声询问。

“嗯。”这次病人的回答明显快了些，“睡觉更开心一。”

没有梦境、没有知觉、时间在此戛然而止。

最重要的是，没有痛苦。

多么好。

“有没有觉得，”江与青谨慎地选择着措辞，不动声地抛这个危险的问题，“如果一直这样睡去，也是一解脱？”

“哦……我明白了，自杀风险，你想说这个。”连云舟嘟哝了一句。

死亡是永久的“不存在”，而昏睡是暂时的、可逆的“不存在”。

江与青到一阵无力。这个人现在已经思维混到渴求睡眠的镇静了，却依旧能够锐地听别人话里的意思。

“我不能不担心，先生。”江与青了他无力的手，苦婆心地规劝，“我们治疗的目的，是帮您重新找回对生活的掌控和愉悦。”

“我累了，我要睡觉。”连云舟轻声打断，语气不容拒绝。

江与青无奈地叹了气。病人的确实需要通过度睡眠来修复，而且让他保持清醒反而会增加痛苦和心智负担。

她伸手，释放异能，注视着病人顺从，甚至带着几分喜地接受这异质的神力涌，接他的意识。

在异能的作用，他的呼逐渐变得均匀，安心地沉梦乡。

江与青却到自己仿佛陷在淤泥中，正被缓慢地拖向底。那想要采取行动却无能为力的窒息攫住了她。

或许该问问赵安世寻找私人医院的展了，她想。这已经远远超了她这个新手医生能够理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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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初稿完成于923和105，原来是两章的被我合并了，不然有些地方节奏有拖沓

2026122 觉没啥好修改的，稍微改了过渡的地方

浮面的谜底

初冬的公墓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调里， 风卷起几片落叶在地上打旋。

唐希介蹲在一块墓碑前，沉默地将纸钱一张张投面前的火盆。

火焰跃着，舐着纸张， 将其化为蜷曲的灰烬。零星的火星随着气上升， 又很快熄灭在寒冷的空气里。

徐确站在稍远的地方，静静看了一会儿。随后他低， 朝手心哈了白气，用力搓了搓手， 又抬起，望向冬日灰白的天空。

现在的唐希介作为异能局名正言顺的未来接班人，拥有充分的权限查阅与亲生父母相关的一切资料。而在心实验室被攻破， 连山的笔记被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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